手边的咖啡杯冷得能渗进骨头缝里，苏晚晚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，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下午五点半，她才勉强啃完了最后一行代码，视线直直地掉进一片黑暗里。

客厅的灯没关，昏黄的光从沙发外漏进来，照得人心里发毛。她没动，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墙壁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头顶传来轻微的响动。苏晚晚不动声色，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茶几上的纸巾。没等她做出反应，沙发椅突然在身后被拉开。

“晚晚，还没走？”沈知舟的声音从玄关传来，带着刚下班一天的疲惫。

空气好像凝滞了三秒。苏晚晚反射性地转过头，对上男人放下公文包的手。他今天穿了藏青色的衬衫，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和隐约的血管。

沈知舟没看她手里的东西，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脸上。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，在他瞳仁里投了点晃眼的光点。

“那个……”沈知舟往前凑了两步，手里还拿着公文包，似乎在找什么，“你吃的什么点心？滋滋响的，挺香。”

苏晚晚嘴角抽了抽。是刚才啃的牛肉干。

她支支吾吾地把纸巾塞进兜里，手指在沙发边缘蹭了蹭，“就是……”

“不是饼干吧？”沈知舟突然伸手，几步跨到她面前，弯腰捡起地上的塑料袋，一股牛肉干的焦香混着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扑面而来。他没打开，就那么把袋子翻了个面，看着里面的牛肉干壳轻飘飘地往下掉，“你老吃这个，牙齿该酸了。”

苏晚晚眼圈有点红。沈知舟好像从来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，现在突然知道，还是用这么笨拙的方式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。沈知舟突然凑近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头发，嗓音压得低低的，“周末……有空吗？”

苏晚晚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她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又赶紧缩回来，像只误入人类领地的兔子。

“去试试吧。”沈知舟似乎看穿了她的挣扎，把公文包甩到玄关的挂钩上，伸手朝她头上的旧吊灯挥了挥，“那盏灯老了，该换了。”

他说完就转身准备回房间，仿佛只是随口一提。苏晚晚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有种不真实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