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雨眯着眼，看着那把叮当作响的钥匙在锁眼里转了一圈，然后门被推开一条缝。她下意识扬了扬下巴，皮笑肉不笑地说：“您好，送水。” 门外站了个人影，只露出一小半的脸。看身形，是个男人，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制服，还戴着口罩，但林微雨还是一眼认出了他——赫连漠。 五年了，他们名义上是夫妻，实际连个指纹锁都没互加，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？林微雨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波澜不惊。“您是？” “送水的。”男人没多余的表情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放了个拖沓的屁，把三个字吐得磕磕绊绊。他手上的箱子一扬，学术论文的牛皮纸封面晃了晃，“您要的，关于人工智能的算法优化。” “哦，谢谢啊。”林微雨被他搞得有点懵，这送水小哥怎么回事？还送论文？她伸手接过箱子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比她想象中重。“那个，多少钱？” 男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指了指旁边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牌子：“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，打五折，五十。” 林微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夫妻？他要是说自己送水送到一半嗓子发干，她还能理解。但这明显是故意找茬吧？ “夫妻？”她挑眉，心里冷笑，面上却笑得无辜，“我怎么没印象啊？您是不是找错门了？这栋公寓是单身公寓，不住人的。” 男人扯了扯嘴角，口罩遮住了大半表情，但那眼神明显带着怀疑。他侧头，将林微雨家门口那个几乎被遗忘的快递柜拍了拍，“这不是你订的退换货快递吗？” 林微雨瞬间傻了眼。她忘了，前几天她网购的连衣裙洗坏了，忘了处理快递柜里的退换货。这送水的，还真是个送水。他怎么会知道？难道是赫连漠…… 林微雨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还是不动声色：“啊，对，是我忘记拿。您怎么知道的？” 男人没回答，又把另一个箱子扔过来：“那是您的。” 林微雨接过来，箱子上面贴着一张便签，署名赫连漠。 “原来你是他派来的？”林微雨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正常得很，“送完就走吧，我还要上班。” 男人这才肯收起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：“行，那你签收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