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被人用铅管狠狠砸过。

林凡挣扎着从冰冷的水泥地上爬起来，剧烈的眩晕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。他咳了口黏腻的唾沫，吐在满是污渍的地面上，一股铁锈味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直冲鼻腔。

这是哪里？

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了一地。只记得昨天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，在回家的地铁上经历了剧烈的震动，随后便是天旋地转……

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。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灭，投下惨白的光线，照亮了满地狼藉。废弃的车辆东倒西歪，车窗破碎，保险杠裂开，像是被人用锤子一顿猛砸。地面上散落着各种杂物，塑料瓶、纸箱、散落的文件，甚至还有几具模糊的血迹和脓水混合的污渍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
这不是演习！

全球性的灾难，新闻里好像提过一些，但那都是遥远的事情。现在，末日真的降临了。

他踉跄着走向旁边的一辆破旧轿车，从驾驶座上摸出一部还能用的智能手机。屏幕亮起，但只有黑白画面，信号更是渣都不剩。

“有人吗？”林凡对着手机嘶吼，“有没有人？我是活人！需要救援！”

没有回应，只有手机屏幕的暗淡和自己的回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。

林凡烦躁地摔了手机，尼玛，这年头连求救都没用。

他蹲下身，查看地面上那些污渍。有红色的液体，有黑色的干涸痕迹，还有一些……像是某种粘稠的绿色脓液？

他皱着眉头，用手指沾了一点黑色污渍，刚想在手上抹开，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猛地甩开手，看着指尖红肿的伤口。

不对！

这伤口愈合得异常快，刚才还微红的皮肤，现在已经变得有些发白，没那么疼了。

他愣住了，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臂，皮肤坚实，没有伤口。

难道……

林凡猛地站起身，开始在停车场里翻找。终于，在垃圾堆里找到了一块生锈的铁片。他擦拭干净，架在车头上，用打火机点燃。

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，铁片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，很快燃烧起来。

就在火焰熄灭的瞬间，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突兀地在林凡的脑海中响起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