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今天手抖，不光是因为那股莫名的烦躁，也跟旁边那个新来的女工有点关系。

那姑娘是上周一来的，叫小张，二十出头，细皮嫩肉的，站在流水线边上，跟个瓷娃娃似的。老王平时眼皮子都不愿多抬一下，可那天瞅见她，心里头忽然咯噔一下。不是看上她，厂里姑娘多，没几个好看得过的，主要是她站在那儿，像个 externer，说话都怯生生的，还老带着个小本本记东西。

“咋回事啊老王，眼神跟丢了似的？”旁边的老李头跟他搭话，把铁钳子往桌上一墩，“新来的，记工时还是咋地？”

老王回过神，扒拉了两下油污的手：“没……没啥，看人家小姑娘不自在。”他心里嘀咕， Hindu教徒似的，一天到晚记这个记那个，真能耐。

小张真是个老实人，跟谁都不多话，埋头干活。可老王注意到，她有时候会卡壳。不是手慢，是眼神没跟上，要么是把零件拿反了，要么是装配顺序搞混了。流水线上的活儿，慢一步都得影响后面的人，老王看着都替她急。

这天下午，王秃子又绕到他工位旁了，手里攥着个小本本，像审犯人。“老王，你这儿效率有点低啊，昨天那数据，你看看？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抬眼瞅去，王秃子脸色铁青，旁边小张正低着头，手指抠着衣角。完了，肯定是她给提交的数据有误。

“王……主管，我……我这几天手有点不得劲儿。”老王嗓门都压低了。

“不得劲儿？”王秃子眼睛往小张那边瞟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可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——这新来的，有问题。

老王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什么不得劲儿？就是看着小张那点笨拙，自己心里不痛快罢了。凭什么拿她撒气？王秃子新来的，屁本事没有，就知道看人脸色。

正想着，小张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小嘴撅着。“主管，不是我的错，是老王哥他，有时候插我活儿，我……我没看清。”她指向老王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，扎在了王秃子身上。

老王一愣，随即愣了。这……这小丫头片子会说话？还替自己说话？王秃子先是一怔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，指着老王：“老王啊老王，你可别以为我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