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拍在桌上，叮当作响。李建国一激灵，伸出手去摸，结果老王手一缩。“别急别急，”老王嘿嘿一笑，“这不是奖金，这是……这是设备维修基金。”

李建国眉头像被刀划了一下，立马耷拉下来：“设备维修基金？老王，你逗我呢？咱们辛辛苦苦干大半年，就这？”

“去去去，毛毛躁躁的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这可不是小钱，五万呢！厂里今年效益不好，正好给你那台老旧机床换了新的，省得天天卡死，耽误你干活。”

李建国这才凑近了看，票子确实不少，一张张都挺新，显然是刚领出来不久。他咧嘴笑了：“行啊老王， szerencsésen （幸运）！我就说嘛，你小子有门路。”

老王得意地拍了拍胸脯：“那是！我这不是替你们着想嘛。厂里不是说要搞技术革新吗？你那机床要是换了，效率一上来，奖金还能少？”他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，“其实吧，这钱……”

“什么钱？”李建国好奇地追问。

“厂花给的。”老王往旁边努努嘴。

李建国顺着方向看去，只见办公室门口站着个小姑娘，正是厂花张静。她正拿着个文件，眉头微微皱着，时不时看看手表。老王使了个眼色，李建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站直了身子。

“王主任，”张静走了过来，把文件放在桌上，“这是你们技术科的年度预算，还有……”

“你来了啊，”老王打断她，“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上班呢。”

“谁说的，”张静白了他一眼，“预算的事得尽快定下来，年底项目要开始招标了。”

“得得得，我知道，”老王/secésen/地应着，“不过，我刚才跟建国说了点事，你听听。”

张静的目光落在了李建国手里的票子上，眼睛微微睁大。李建国尴尬地把手缩到背后。

“厂里最近资金紧张，但考虑到你们的技术贡献，”老王赶紧解释，“厂花决定从自己那部分奖金里拿一万出来，作为奖励基金。你看，建国拿的是第一个。”

张静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她的眼神扫过李建国，又落回老王身上。

“还有，”老王搓着手，“我这边也争取到了两万，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