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叶七！又在看地上的石头是吧？” 一声喝声从旁边传来，叶七吓了一跳，连忙转头。是李师兄，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叫出名字的师兄，就住在前面那间。李师兄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，看样子刚从菜园子回来。 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叶七有点慌，主要是怕被李师兄发现他又盯着地上看，kbay。 李师兄挑了挑眉：“又瞎了吧？你这眼睛刚开看没多久，就犯老毛病了。” 叶七心里一沉。李师兄是平山宗里难得的好人，对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师弟还算照顾，但此刻这话……听起来不像是关心。 他低下头，看着脚边一块有点棱角的红石子。红得有点邪门，在灰扑扑的地上格外扎眼。 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石头好看。”叶七含糊道。 “好看？”李师兄凑近了些，“我看着像块狗屎。” 这话把叶七噎得说不出话来。李师兄明明刚刚才夸过这块石头是上好的磨刀石。 李师兄估计是看他不说话，又放句狠话：“你要是再犯迷糊，就给我滚回茅房去！那里才是你的家！” 说完，也不管叶七什么反应，哼了一声走远了。 叶七愣在原地，茅房……他瞎着的时候，住的确实是厨房后面堆杂物的地方，那地方又脏又破，他记得很清楚。 可现在……他明明记得自己现在住在李师兄隔壁那间，刚才是李师兄走过来找他的。 他猛地抬起头，看向李师兄离开的方向。那背影，那步伐，确实像李师兄。可叶七总觉得，这影子有点轻，拳头绷得有点直，不像李师兄走路时那种沉稳。 他眨了眨眼，再去看时，李师兄已经没入了人群。周围几个同门正在聊着什么，看他的眼神，也带着几分戏谑。 他们也在看他。因为他的眼睛。 “师姐，你看这个新来的瞎子，是不是又犯病了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叶七没理他，只是盯着地上那块红石子。这块石头，他明明记得是昨天放在这里的，昨天它还是灰色的，今天怎么就红了呢？ 昨天……昨天他不是在茅房睡着了吗？怎么会知道这块石头？ 脑袋嗡的一声，叶七感觉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。 他好像……好像真的瞎了。一开始看东西很清楚，然后开始觉得清楚碍眼，现在……好像开始看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