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像砂纸一样糙。我缩了缩脖子，从电线杆后面探出头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。白天总是这样，人群熙熙攘攘，像一锅煮沸的粥，热热闹闹的，但谁也不知道锅里到底有什么货色。

我叫林狗，对，就是跟狗扯不上关系的林狗。就在昨天之前，我还在胡同口摆摊算命，掐指一算，准得能把我自己的后事了。攒了几年的辛苦钱，刚够交下个季度的房租，再算不出点好事，我就得跟那破瓦房说拜拜了。

结果今儿一睁眼，就发现事情不对劲。

先是手痒。不是那种馋泡面饼干的痒，是那种想搞点啥小动作的痒。顺手抄起旁边废弃的自行车，嘿，用意念晃了晃，轮子居然真的转了一下。当时我就懵了，以为是昨晚没睡好，脑子抽风了。

可紧接着，更离谱的事儿发生了。

街角那家修鞋铺，老王正低头干活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，栽倒在地。不是摔倒，是整个身子像被抽干了一样，软趴趴地贴在鞋凳上。老王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嘴巴张着，却 一个字儿都吼不出来，活像一具被拆了骨架又塞回去的木偶。

我 gennem[threw]地冲过去，一把掐住老王的脖子。那家伙居然纹丝不动，活像块死猪肉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闹出去，我茅房失守都跑不了。

正慌着，一个西装革履的胖小子突然冲出来，对着老王就是一顿拳打脚踢。“你他妈欠我的钱呢？还钱！别到时候被‘黑无常’弄走！”那家伙唾沫星子横飞，把“黑无常”三个字咬得特别重。

我瞅瞅老王毫无生气的脸，瞅瞅那胖小子嚣张的德行，脑子嗡的一声，炸成了几瓣。黑无常？那不就是阎王爷的跟班？怎么他妈跟修鞋的扯上关系了？

还没等我多想，老王突然动了。

不是坐起来，是像一根被弹出膛的弹簧，猛地站直了身体。他伸出黑黢黢的手，一把揪住胖小子的领子，直接把那家伙掼在了地上，然后一脚踏上去，把胖小子踩得鼻青脸肿。

胖小子嚎叫着求饶：“别……别动手啊！我……我这就给钱！”说着，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人民币，哗啦啦地倒在地上。

老王根本不理他，转过头，死死盯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