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的手指嵌进地毯的纤维里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那块地毯明明是新的，但她的指甲就是死活抠不进去。闪光灯还在后面晃悠，虽然她闭上眼，可那刺眼的光影好像还贴在她眼皮上。张默扶着门框的胳膊，绷得像块木板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哥，我们走。”张默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的焦躁藏不住。

林薇薇抽回手，脑袋还有些发懵。刚才那个记者的问话还在脑子里绕，什么“林小姐和神秘男子深夜密会，是否因新剧选角？”之类的，听得她胃都有点发紧。她不是急着拍新剧，她只是……只是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。

“我]**的，这些狗仔跟丢了一只狗似的。”林薇薇低骂了一句，踉跄着站起来，高跟鞋在光滑的地板上划出两道浅浅的痕。她头发乱糟糟的，眼妆也花了，明明刚才还对着镜子补了几遍。

张默看她这副样子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，声音里终于透出点关心。

林薇薇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我像是有事吗？”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，其实一点灰都没有，只是习惯性地动作。她今天穿了条新买的裙子，就是……现在有点不想碰了。那个记者好像拍到她挽着张默的手臂，虽然只是个短暂的镜头，但她能想一万种不好的解读。

“走吧。”张默又重复了一遍，拉开门，外面的风有点凉，吹散了点酒店里的闷热。

出租车在夜里跑得飞快，车窗外霓虹闪烁，但林薇薇的心情比窗外还暗。她靠在车窗边，看着楼一栋栋往后退，心里有点乱。她本来就是个有点玻璃心的艺人，这种被狗仔跟拍、被媒体追问的感觉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哥，”又沉默了几秒，林薇薇突然开口，“你……是不是也觉得烦？”她知道张默从小就对她那些艺人的事不感冒，但没想到今晚他会这样。

张默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路灯照在侧面，能看到他脸色不太好。“烦躁是肯定的。”他开口，语气平淡，“但你是我妹妹，见怪不怪。”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天之骄女，从小到大按部就班地上学、考大学，然后糊里糊涂进了娱乐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