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翠把那根破拖把立在桌上，对着灯光瞅了半天。拖把头上的油漆剥得稀烂，露出底下扭曲的黑木纹路，像几张大嘴，一张张龇着牙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她昨天在旧宿舍楼后面捡到它的时候，就觉得邪门，一股子阴气直往人心里钻。现在看来，这拖把怕不是什么普通废物。

她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想掐诀。昨天下午跟“老大”学的那个，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结果刚把手指伸出去，拖把“咔哒”一声，在她手边晃了两晃，像活物似的。

林小翠一哆嗦，差点把手里的拖把扔出去。

“你……”她咬着牙，对着拖把低声骂，“我找你算账！”

拖把还是没动。林小翠翻了个白眼，这破拖把除了 cosmetic 问题和阴森氛围，好像也没啥用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拖把往旁边一踢。

“算了，不跟你计较。”她说。

手机响了，是“老大”发来的微信。林小翠接过来一看，乐了乐。老大说晚上九点在教学楼后面接头，有个不长眼的游魂想抢他们刚抓到的“货”。

林小翠把破拖把往包里一塞，抓起钥匙就出了门。她是个穷学生，打工赚的钱全靠黑市卖这些游魂野鬼。与其说他们是“抓鬼的”，不如说他们是“收破烂的”，不过这破烂可金贵得很。

到教学楼后面的时候，老远就看见几个黑影在晃悠。林小翠凑过去，小声问：“老大，咋样啊？”

为首的是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小子，披着件破道袍，正是老大。他旁边还跟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贼亮。

“放心，到手了。”老大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那小子抢东西的时候，被自己吓死了，现在还躺那儿呢。”

林小翠吸了吸鼻子，那股子血腥味儿还挺浓。她把今天的任务交上去，老大二话不说就塞给她三百块钱。林小翠摸了摸，还算满意。

“今晚还有活儿吗？”她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老大晃了晃手里的符纸，“得看情况。你要是想跟着混，就先学点基本功。”

林小翠点点头，其实她也想。可问题是，她连怎么掐诀都学不会，今天跟拖把斗了半天，连个鬼影子都没吓跑。

晚上十点多，林小翠刚回宿舍，就听见有人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