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翠把破拖把立在床脚，主要是碍事。这拖把精，叫阿鬼，白天缩在拖把里像根蔫了吧唧的葱，晚上才出来透透气。主要是透透气，顺便看看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游魂想给她寄点温暖，比如冰箱里的剩饭。

“我说阿鬼，”林小翠啃着夜宵的烤串，“咱们今天这单，那死鬼折腾得挺狠啊。”

阿鬼挂在天花板上，像根晾不干的袜子。他白色的苗条身形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透明，可见度不高，得凑近了才能看清。他本来想睡个懒觉，结果被林小翠磨叽着，硬是跟着去蹲点了。

那是个老楼，墙体都透着一股子霉味。林小翠点上两根线香，阿鬼飘过去挡在前面，意思是“有我在，你尽管吃”。线香一燃起，阴冷的风一阵紧过一阵。

“滋啦——”一声轻响，窗户纸被人捅了个小破洞。林小翠眼神一凝，摸出小手电照过去。

果然，一个穿白绸衣服的影子摔在院里，姿势那叫一个狼狈。林小翠咧嘴一笑，这游魂仗着年轻，还真以为能躲过她这“拖把抓鬼联盟”。

“大学生活挺滋润啊，夜游神？”林小翠绕着影子走，阿鬼跟在她身后，拖把头偶尔扫到影子，影子就哼哼唧唧的。

影子挣扎着想爬起来，结果脚下一空，直接摔了个狗啃泥。林小翠冷笑一声，伸手就抓。她的手刚碰到影子的发梢，影子就尖叫起来，像杀猪似的惨烈。

“啊——！放我走！我上有八十老母啊！”

“你上哪去的八十老母？”林小翠心里嘀咕，“怕是晚上偷偷下饺子了吧。”

阿鬼飘过来，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小锄头，对着影子就一顿猛刨。影子惨叫连连，最后变成一小股黑烟，呜呜地跑了。

林小翠掂量着刚抓到的“猎物”，心里盘算着能换多少钱。最近物价涨得厉害，买个包子都得刷爆她的信用卡。阿鬼凑过来，能在她眼前显现实形了，因为影子的事让他有点兴奋。

“老板，这鬼挺肥啊，打打下手不错。”阿鬼嘴叼着根香，一脸贱笑。

林小翠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，“滚蛋！赶紧把东西收了，别吓着隔壁老王。”她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钱就当今天夜宵费了，明天再想着。

阿鬼撇撇嘴，但还是乖乖地飘回去，把影子绑在他一条腿上，像挂只死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