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英捏着那块烫手的牛肉，在烤架上撥弄了几下，火苗"噼啪"作响，把她的影子照得忽明忽暗。旁边几个闲汉凑过來，嘴里叼着烟杆，欸欸呀呀地调侃。

"哟，王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啊？看这天儿，按说该收摊了吧？"

王秀英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："这不是攒着开春的盘缠嘛。"

"怎么，遇上贵人了？"旁边一人凑趣，"还是说，咱们王姑娘要去做什么买卖了？"

王秀英没接话，心里盘算着手里这三十两银子该藏哪儿。她刚从京城带回的医术，第一回出手就赚翻了。那什么太子爷，看着跟个愣头青似的，可偏要她治腿疾。今儿个又点名要她！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。

火苗又旺了几分，烤架上的牛肉滋滋作响。王秀英突然想起什么，掏出块灰布，仔细擦着那把铜剪刀。这剪刀可是她上个月托人从京城带回来的，裁药布用着就是顺手。

"我说王姑娘，"先前那闲汉又开口了，"你那手艺，这么着吧，我帮你联系联系，往南边送医去？听说最近瘟疫闹得凶。"

王秀英眼珠子一转，咧嘴笑道："那可得看本事了。要不是看在那位贵人面子上，我那点本事，可不敢出来抛头露面啊。"

这时候，一个大仆从气喘吁吁跑过來："姑娘！王爷派人传话了，说午时在府上用饭！"

王秀英一愣，随即笑道："来了！这就去！"

几个闲汉目瞪口呆地看着她，一个农家的丫头，怎么跟京城的贵人家小姐似的？更有甚者，偷偷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生怕漏了点什么风声。

王秀英收拾着摊子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王爷？哪个王爷？她那点微末医术，能当饭吃就不错了，居然被二狗子（她对那位王爷的昵称）看上……不对，是传话了。

烤架上的炭火渐渐熄了，王秀英却感觉心里那团火更旺了。她揣着那块牛肉，揣着那把剪刀，揣着那三十两银子，揣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和兴奋，朝京城的方向走去。

"二狗子，你说我那医术，能配得上太子爷吗？"她自言自语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。

脚下的路渐渐宽敞了，两旁的灯笼亮起，映得她影子格外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