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狗剩晃晃悠悠从酒馆出来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十七岁，正是好年华，可他倒是好日子没过几天，屎尿屁的事儿倒是没少干。巷子里几个地痞凑上来，拍拍他肩膀。

“狗剩，炮楼子那边又出事儿了，听说鬼子又抢了老百姓的粮食。”

陈狗剩眼神懒懒的，“咱们跟他们掺和啥？抢也得让正经响当当的土匪抢，咱们这些小打手的，不过讨口饭吃。”

“你他妈废话那么多！”一个地痞啐了他一口，“老孙头说，跟着他干，年底分房分地，比跟着那些老土匪强！”

陈狗剩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排小黄牙，“老孙头？”他听说过，人称孙霸，外号响儿，在方圆五十里地界儿上，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不过，陈狗剩心里清楚，那些土匪的活儿，可不是他能干的。

正说着呢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打断了他们的谈话。十几骑马，尘土飞扬，马背上的人盔甲鲜明，正是日军巡逻队。为首的那个军官，骑在高头大马上，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周围。

陈狗剩几个地痞吓得一愣，赶紧缩在墙后面。巡逻队缓缓经过，根本没瞧见他们。

马蹄声渐渐远去，陈狗剩长舒一口气，刚想探头看看，突然一阵剧痛从后腰传来。低头一看，一颗子弹已经嵌进了他的肉里，鲜血直流。

“妈的……”陈狗剩痛哼一声，挣扎着站起来。就在这时，另外几个地痞也跑了过来，脸上满是惊恐。

“狗剩，你没事吧？”

陈狗剩摆摆手，“没事，就是被那帮狗娘养的子弹擦破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，比刚才更快。这次，陈狗剩他们几个吓得连滚带爬地躲进了胡同里。只见十几个人，骑着快马，冲破人群，径直朝着一个方向冲去。

陈狗剩借着月光，看清了那些人的装扮。他们身穿灰色的衣服，腰间挂着土枪，正是孙霸的手下。领头的那个人，正是孙霸本人，身材魁梧，脸上带着刀疤。他显然也看见了陈狗剩他们，但只是挥了挥手，示意他们赶紧走人。

陈狗剩几个地痞感激涕零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他们不知道，一场更大的风暴，正在他们头顶酝酿。

孙霸的马队瞬间消失在夜色中，陈狗剩他们几个地痞躲在胡同里，惊魂未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