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狗剩心里骂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儿飞到炮楼子脸上。这帮兔崽子，真他娘的活腻歪了，上次打探的是哪个村的，今儿又冒出来几个。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褂子，上面沾着的枪灰和泥点子还没来得及擦，硬邦邦的，像是刚从泥地里捞出来。

队伍里老五抬着脑袋，一脸不爽地瞪着陈狗剩：“头儿，咱就差这点火力了，再拖下去，机会就没了。”

陈狗剩嘴角抽了抽，指了指远处黑黢黢的炮楼子：“还能咋地？硬刚？弟兄们都是铁打的？咱是土匪，不是红军，上头没枪，下头没粮，打不过就跑，这是规矩。”

老五哼了一声，也不说话了，只管磨着枪。陈狗剩斜眼看了他一眼，这小子嘴巴硬，枪法倒是真不赖，上次的炮楼子就是他摸进去的机枪手。

“老五，”陈狗剩突然开口，“跟你说个事。”

老五动作一停，转过身：“头儿，啥事？”

“东边鬼子那个据点，最近挺活跃，老往咱们地盘里抓人。我琢磨着，是不是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？”陈狗剩眯起眼睛，眼里闪着贼光。

老五挠了挠头：“可咱就这几杆破枪，要是撞上鬼子的‘皇军’，怕是……”

“怕啥？”陈狗剩冷笑一声，“土匪不就靠一个‘黑’字吗？谁也未必知道咱们是谁。再说，咱们现在也算半个抗小队，鬼子敢动咱们的人，那就是跟咱们过不去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其实吧，我也就是瞎琢磨，你们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旁边小六突然插嘴：“头儿，干！反正也混不下去了，不如干了它！”

陈狗剩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好小子，有胆色！就按小六说的办，晚上行动，摸进据点，摸几个鬼子回来，让鬼子知道咱们是谁！”

老五也点了点头：“行，听头的。”

当天晚上，月黑风高，几条黑影摸进了鬼子据点。陈狗剩老五小六，还有另外两个弟兄，都是些身手活络的角色。他们避开鬼子的岗哨，摸到宿舍区，一顿骚操作，很快就解决了几个睡梦中的鬼子。

“头儿，成了！”小六气喘吁吁地说。

陈狗剩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，撤！”

他们押着几个鬼子，摸到指定地点，放倒了几个乡亲后，匆匆撤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