旰圣珏照着镜子，镜子里的人影挺帅，就是脸色苍白点， innen 像是跑了十公里那种。他噌地一下站起来，走到衣柜前，哗啦拉开，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是一身的粗布麻衣，料子看着就硬邦邦的。

“啧，跟我想的不太一样。”旰圣珏嘀咕着，随手拿起一件粗布短袄往身上套。衣服料子糙得扎屁股，但还算合身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摸出个硬邦邦的布袋，倒出来四五块亮晶晶的银元，以及……十几个铜板。

“行吧，先吃饭。”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
他是被饿醒的。以前在家里，他可从来没受过这种待遇，就算最穷的时候，口袋里也总得有俩钢镚儿。现在这情况，说书里常见的好像是有点扯淡，但实际体验下来，饿肚子才是最要命的事儿。

打听到院子在哪儿，旰圣珏就低着头往外走。他现在是个小少爷，可穿着打扮完全不像，倒像个要饭的跑腿儿。周围看客不少，但大多都是低头匆匆走过，没人特别注意他。这让他有点不自在，但肚子又叫了，他顾不上那么多。

到了饭厅，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，都是他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，一个个穿着锦缎绸缎，气度嚣张。旰圣珏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，也不跟人搭话，自顾自地扒拉饭。

饭菜倒是挺丰盛，鸡鸭鱼肉样样都有，就是分量给得少了些。旰圣珏埋头猛吃，恨不得把盘子底朝天。吃到一半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有人直接把筷子撂下了。

“嘿，这不是旰家那位废物少爷吗？怎么，刚从地里拔出来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少年阴阳怪气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了。

桌上众人顿时都停下了筷子，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旰圣珏。旰圣珏抬起头，淡淡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吃他的饭。

“愣着干嘛？还不给本公子道歉？”尖嘴少年见旰圣珏不说话，更加得意了，伸手就朝他推了过去。

旰圣珏像是没感觉一样，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周围的人都看着他，像看傻子一样。旰圣珏稳住身形，眉头皱了皱，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：“道歉？我说你傻不傻？”

“你……”尖嘴少年被他说得一噎，脸涨得通红，“你这种废物，也配跟我说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