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……疼得我半夜都醒，”产妇压低声音，声音里带了点喘，手还下意识掐着被单，“我寻思着是不是乳腺炎了？赶紧跑来医院，医生就给我开了点药，意思不严重，多喝热乎的，通一通就成。可这几天水米没入胃里，就光疼，这奶堵得，跟石头似的，硬邦邦的，我现在乳头边上都有红印子了，怕是留疤……我这还是头回生，我怕啊。”

苏晚递过温热的毛巾，轻轻擦了擦对面产妇泛红的眼角。“怕什么，第一次肯定不适应。咱们慢慢来，先热敷通通，再教你几个手法，把淤积的奶排出来。别自己瞎使劲，容易淤青更堵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带着安抚的调子，像哄自家姐妹。

“是是是，我这不是听您的，”产妇吸了吸鼻子，有点委屈，“我就是……我婆婆，一直劝我别喂了，说我体质虚，奶水肯定不够，非让我喝那什么下奶的汤，结果越喝越堵。后来我老公也……唉，他上班顾不上，有时候孩子一哭，他就急得不行，也怪我。”

听着产妇絮絮叨叨，苏晚心里叹了口气。现实里，催奶师不光是帮产妇通奶，还得当个心理疏导师。好多时候，产后抑郁、婆媳矛盾，都跟着奶水一块儿堵着。她刚坐下，就听见诊室外传来脚步声和开门声。

“小苏啊，”一个略显刻薄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几分审视，“听说你来得挺勤的？这位是大姐吧，我刚给她看过，开了些通乳的药，回去吃吃看，别太折腾了。”

苏晚抬头，就看见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妇女，手里还拎着个果篮，正冲她笑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有点眼熟，像上次那个说奶水清是病恹恹的产妇的婆婆。不过，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淡淡应了声：“嗯，大姐又来了啊。”

婆婆却没走，反而探头往里看了看，又冲产妇使了个眼色。“你啊，别信这小姑娘的，虚无缥缈的什么手法，我这身子骨，就认中药！你婆婆我吃过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，你可千万别被她骗了！”

产妇脸色有点白，眼神躲闪：“不是的妈，小苏阿姨人很好的……”

“哼，好？我看她鬼鬼祟祟的就不像好人！”婆婆双手抱胸，声音叉着，“整个医院谁不知道，当初老李家媳妇就是请了个什么外头来通奶的，最后弄得奶没了，身体一病不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