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五天……”苏晚盯着英语试卷上红得发烫的分数，手里的笔几乎要戳穿纸。风扇吱呀吱呀转着，搅和着夏天午后的闷热，也搅和着她心里的烦躁。后门那扇永远插着板的窗户，像个黑洞，把所有光线和希望都挡在外面。她狠狠咬笔杆，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团糟。

放学铃终于响了，苏晚像被抽了筋骨一样，颓顿顿站起来，人还在座位上发呆。同桌老吴喊她一起去小卖部买冰棍，她摇摇头，没说话。

老吴也不勉强，自己溜达去了。教室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，还有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法。苏晚看着桌上那张烂到极点的试卷，手心沁出豆大的汗，沿着指缝往下淌。英语从来不是她的强项，可这次……简直就是灾难。

她摸出手机，翻到同桌微信发的消息：“晚上去‘初见’奶茶店吗？新出了芒果冰沙，超好吃。”

“初见”是学校门口的老牌奶茶店，开了好多年了，店面不大，但总是人声鼎沸。苏晚下意识地点了头，然后又把自己缩回去了。

老吴回来的时候，看见她坐在座位上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哭过一样。老吴乐了，自作主张把冰棍扔给她一根：“哟，苏晚，这是atorial啥呢？昨晚跟人吵架了？”

苏晚没接冰棍，也没说话，咬着笔杆抠手指甲。老吴看她这样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平时这姑娘虽然话少，但挺乖巧的，今天是怎么了。

“要不……我陪你过去？”老吴试探着问。

苏晚抬头看他一眼，又低下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不用了，我走了。”

她放下东西，抓起书包就往外走。老吴追上去，在巷口喊：“苏晚！晚上别一个人去奶茶店啊！”

苏晚头也没回，飞快地混在放学的人潮里。

夜色越来越浓，空气里飘着晚风吹来的花香。苏晚走到“初见”门口，摸出钥匙开门。店里人不多，昏黄的灯光下，一切都显得很安静。她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，坐在靠窗的位置发呆。

店长老王走过来，拍拍她的肩膀：“晚晚，最近咋啦？脸色不好。”

苏晚扯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没事，老王，就考试压力大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苏晚看着窗外，心里想起很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