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，林沫初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刚才邵之钦发来的信息又在她脑子里转了几十遍。那语气……啧，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，一刀一刀往她心口剜。

「林沫初，别拿你的那点可怜心思来烦我。」最后那句尤其刺耳，她能感觉到屏幕那头传来的不耐烦。明明是邵之钦嘛，怎么又变脸了？前天还温柔得像只猫，说要带她去吃新开的法式餐厅。现在……哼。

林沫初把脸埋进手臂里，小声嘀咕。她就不信，邵之钦真的就这么讨厌她。一定是最近工作压力大，或者别的什么误会。她翻出手机相册，手指点到那张邵之钦在她家楼下等她时的照片，嘴角忍不住翘起来。天那么黑，他举着手机照明，穿着黑色西装，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。

「林沫初。」老板的声音吓得她一哆嗦，抬头看见人事部的王姐站在身后。「下午的报表还没交。」王姐眼里带着笑意，「邵总让你直接给他。」林沫初脸一红，赶紧把照片删了，心虚地递出报表。

邵之钦看完报表，对着视频那头的林沫初挑眉。「你那个下午，是在楼下等了我俩小时。」语气还是老样子，但林沫初听得出，那声调轻了两分。

「……我在等客户。」她含糊道。

「哦，客户长什么样子？这么值得你抛头露面。」邵之钦拖长了音调，林沫初的脸更红了。

「我就是帮他拿下合作案，客户很大牌……」她越说越没底气，这谎撒得漏洞百出。

邵之钦突然笑了，声音低低的。「林沫初，你能不能别再自作多情。」他顿了顿，「我让助理订了明天下午两点的机票，法国。」林沫初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「为什么？」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

「……你下午愿意出现在楼下。」邵之钦没抬头，看着窗外倒影里的自己，语气莫名有点别扭。「跟团游，没空单独请你。」他说完，不等林沫初回答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
林沫初盯着屏幕发呆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去法国？她连护照都没有啊！可邵之钦的话……他明明让她去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到邵之钦以前发过的所有信息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那些带着嘲讽的话，那些不耐烦的拒绝，突然变得模糊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