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低头看着狼狈的指甲缝里嵌着点灰，眼眶又有点发热。她刚签的离婚协议像块烙铁，烫得她手指发麻。早知道就别冲动离婚了，现在等着赔钱的滋味可真他娘的难喝。

周围人指指点点，她却像是没看见。男人走到她面前蹲下，捡起她散落一地的资料。苏晚下意识要躲，被他一把按住手腕。男人手指力道有点大，让她倒抽一口凉气。

"苏小姐，还走吗？"男人声音低沉，眼睛里似有似无笑意。

苏晚想甩开，反被他攥得更紧。她咬牙切齿："慕衍琛，你放过我行不行？离婚协议写得明明白白..."

"协议？"男人挑眉，把资料拍在她脸上，"字太小你看不清？那行，我念给你听。"他顿了顿，故意拖长音调，"老婆，这一条写的是谁？"

苏晚心口一噎。协议第一条就写着：慕衍琛自愿与苏晚离婚，财产平分，苏晚赔偿慕衍琛名誉损失费一百万。后面还有附加条款，要求苏晚半年内不得出现在慕衍琛面前，否则赔偿翻倍。

"你可以滚了。"苏晚耳根发烫，指甲死死掐进掌心。

"不急。"男人突然伸手，把折起的三张卡塞进她手里，"先吃饭。"他转身就走，留下苏晚盯着那几张金灿灿的信用卡发呆。

正餐？苏晚冷笑一声。她摸出手机想骂人，发现手机也不见了。这混蛋，故意耍她！

晚上加班到九点，苏晚饿得前胸贴后背。路过商场时，她瞥见前面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就算账。这不就是慕衍琛吗？他居然在这里！

苏晚转身想走，男人已经转身拦住她。灯光下，他看着她的眼神暧昧不明："老婆，今天又饿着肚子加班？"

"谁是你老婆？你给我离远点！"苏晚捏紧手里的小蛋糕，作势要砸过去。

男人不躲，反而伸手接住蛋糕。奶油溅到他手上，他反而笑了："老婆，这脾气可不像你。"

"我脾气好得很！"苏晚瞪眼，"当年是谁追我追到民政局广场，现在又装什么深情款款？"

男人突然靠近，薄唇几乎贴到她耳边："赔我蛋糕。"他顿了顿，"还有，本该属于老婆的晚餐。"

苏晚浑身一僵。这混蛋，明明是他说要赔钱赔感情的，怎么现在又让她赔蛋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