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心里盘算着这笔钱能干啥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正琢磨着要不要先给自己买件像样的连衣裙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
她抬头一看，对上的是慕衍琛那张近在咫尺的脸。男人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他身形挺拔，周身那股矜贵劲儿又显出来了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，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、带着审视意味的笑。

“苏晚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让人骨头缝里都渗着痒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迅速放下手，没精打采地说：“慕总有什么事？”

慕衍琛没急着回答，而是先环顾了一下办公室，目光在她桌上的文件、电脑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回她的脸上。他嘴角微扬：“怎么，躲着我呢？”

苏晚没吭声，只是把身子往椅子后面缩了缩，大概是想给自己壮胆。她冷冷道：“没你的事就请离开，我不想被打扰。”

“打扰？”慕衍琛挑了挑眉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绕过她的办公桌，站在她面前。“苏晚，我们之间，真的只是打扰吗？”

他声音不高，但压迫感十足。苏晚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，让她有点局促。她攥紧了手里的包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们已经是离婚夫妻了，麻烦你有自知之明。”

“离婚夫妻？”慕衍琛低笑了一声，那笑声有点玩味。“苏晚，你让我觉得，你挺享受我的‘打扰’。”

苏晚脸一红，有点恼羞成怒：“胡说！谁要你烦着！”

“是吗？”慕衍琛逼近一步，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带着的淡淡的雪松香。他看着她的眼睛，眼神锐利如刀。“那为什么每次我出现，你都心惊胆战的？”

他这个问题像根针，直戳苏晚心里最慌乱的部分。她避开他的目光，低头搅动着面前的水杯，杯里的水微微晃动，像她现在乱糟糟的心。承认吧，她确实还是害怕他，害怕看到他那张让她又爱又恨的脸，害怕他那些突如其来的温柔和靠近。

“我再问你一次，”慕衍琛的耐心似乎耗尽了，语气也冷了几分，“苏晚，你心里，到底还装不装得下我这个丈夫？”

这句话把苏晚问得哑口无言。她能装下吗？装得下。她怎么会真的一点点痕迹都不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