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摸着下巴，瞅着桌上那把破油纸灯，嘿嘿直乐。灯油没了，地方又暗，师傅今晚怕是又得睡外面了。

“我说师傅，您老还是凑合凑合得了。”王胖子一边嘟囔，一边给自己碗里扒拉饭。师傅——陈无道，是个实打实的修仙者，可修为不高，本事更没几样，就爱摆架子。王胖子他师傅，别看年纪轻轻，尾巴翘得比谁都高。

陈无道盘腿坐在桌边，皱着眉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。他不是睡不着，是不想睡。

“滚。”陈无道头也不抬，没好气。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扒拉两口饭继续：“您老要是不嫌弃这破屋子，我给搬张草席来，咱俩一块儿坐着……”

“滚！”陈无道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不快。

王胖子一愣，嘿嘿，师傅发起火来还真是吓人。“哎哟，师傅，您别生气啊……”王胖子缩了缩脖子，屁颠屁颠爬起来，抓起师傅的铺盖卷就往外走。

“我睡哪儿？！”陈无道急忙喊道。

王胖子头也不回：“还睡这儿呗！您那铺盖卷，就当是坐垫了！”说完，噔噔噔地跑出门，月色下只留个黑影。

陈无道气得直跺脚，摸出那张铺盖，叹了口气。铺盖是张破草席，边上还缺了个角，平日里他就是这么凑合躺着的。

“老王，你小子……”陈无道嘟囔了一句，把铺盖往桌上一铺，躺了上去。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，看清了那张年轻却略显疲惫的脸。

他本想早点睡，可心里总有些乱。最近仙界风声紧，几个大佬明争暗斗，连带着他们这种小作坊也跟着受影响。他看着桌上那把快要报废的油纸灯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修仙生活，没他想的那么潇洒，柴米油盐，人情世故，一样都不少。

王胖子跑出去，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下，把师傅的铺盖卷往旁边一放，自己也没啥睡意，盘腿坐那儿吹风。

他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山峦轮廓，心里琢磨着：“师傅是故意的吧。他说我总搅他清净，这不就给我机会清静清静了？”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心想：“等明天，我再跟师傅要点好玩的事儿干。老是闷在这里，闷坏的！”

远处，陈无道躺在铺盖上，听着风声，闭上了眼睛。他不是睡不着，也不是没烦恼，只是刻意放空了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