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军往沙发上一坐，对着空气比划两下，腰酸背痛得直哈气。养这六岁丫头快半年了，花钱如流水，累得跟狗似的，可这丫头，也不知道是真心离不开，还是假惺惺演得太像。前两天还喊他“李叔叔，你回来啦”，今天就能把人怼得哑口无言。“说吧，这次又想干啥？

“干啥？当然是想你了，李叔叔~” 小丫头名叫苏绵绵，此刻正蹲在李建军腿上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，腻歪在他身上蹭来蹭去。

李建军差点被这小话给噎住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说正事，你妈呢？”

“妈在厨房做饭呢，她说了，晚上让你吃红烧肉！” 苏绵绵小手指着后厨的方向，一脸得意。

“切，就你妈会作。” 李建军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刚想去厨房看看，就听见苏绵绵在他身后喊道：“李叔叔，等一下！”

他转过身，只见苏绵绵正举着一小盆花，小脸蛋一本正经，“这是我种的，送给你的。”

李建军哭笑不得，这丫头，还真能玩。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花我收了。不过你这花种得……” 他没说下去，反正也没人种活。

“哼，我知道你嫌弃我，觉得我没用，是吗？” 苏绵绵突然一脸委屈，眼睛都快红了。

李建军一愣，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敏感。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，我只是……”

“你只是觉得我是个麻烦！” 苏绵绵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。

李建军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确实觉得，这丫头太黏人了，而且花钱大手大脚，让他这个养父压力很大。但他也不想伤害她，只是……他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
“李叔叔，你讨厌我了吗？” 苏绵绵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小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李建军心里一软，走过去抱住她，“我没有讨厌你，你是我养的女儿，我怎么会讨厌你呢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 苏绵绵紧紧地搂住他，把头埋在他的怀里，“可是你每次看我，眼神都不一样。”

李建军一愣，他确实经常看苏绵绵，但那大多是心疼她，把她当成了亲闺女一样疼爱。他怎么会……他仔细回想了一下，自己看她的眼神，好像真的和看一般人不太一样。但他不觉得那是讨厌，而是……更加关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