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地挤进动画工作室，林凡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。刚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哀嚎和争吵，夹杂着零食包装袋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
“我说你画的是啥玩意儿啊！猪头都比你这主角好看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炸响。

“발치발치！”旁边传来一声怒吼，随即是一拳砸在桌上的闷响。

林凡没动声色地推门进去，一眼就看到了围着桌子乱作一团的三个人。正中央的座位上，一个画到一半的半身像差点被旁边的人踩到。画板旁边，零食袋子散落一地，薯片碎屑、巧克力渣什么的，看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早、早上好……”林凡磨磨蹭蹭地挪到自己的座位，差点被地上的薯片绊倒。他扶着额头，往 chair 上一坐，感觉整条腿都在发软。

为首的是个扎着马尾辫，身材火辣的女人，名叫苏菲。她是工作室的领军人物，也是林凡唯一的“朋友”。此刻她的脸色黑得像锅底，瞪着对面那个正拿着画笔比划，一脸“我做的很棒”表情的瘦高男。

“艾伦，你告诉我，你这‘机械暴龙’的瞳孔为什么要设计成水母的样式？”苏菲的声音尖锐得像是刀子。

“因为，苏菲姐，这叫艺术！我想要一种……呃……机械与生物结合的美感！”艾伦贱兮兮地笑着，手里还不忘涂涂抹抹。

林凡偷偷瞄了眼那巨大的机械龙模型，眼睛上确实有几条触须状的玩意儿，但那造型，怎么看怎么像是章鱼。他弱弱地开了口：“要不……试试蜥蜴的？”

“滚！”

“噗嗤”一声，林凡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。苏菲扫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充满了“你怎么还不死的觉悟”。还好，她没说什么，大概是宿醉的关系。

“好了好了，”一个戴着眼镜，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打圆场，“昨天客户那边催得紧，咱们还是想想怎么把‘守护者’这个角色的动作做得流畅点吧。”

他就是组里的技术担当，李明。虽然平时不怎么说话，但技术过硬，人缘也不错。林凡偷偷松了口气，总算没把自己也卷进这场战斗里。

“守护者？”林凡下意识地问了一句。

“是啊，”苏菲不耐烦地指了指屏幕上另一个半成品，“客户想要一个工业风机械侠，结果你画了个钢铁直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