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整，楼下的外卖小哥准时开始催单，叮铃铃响得许晚脑仁疼。她猛地摘下假睫毛，在脸上胡乱拍了两下，免得妆花了。“催什么催，我自己会动弹。”许晚嘟囔着，从抽屉里翻出昨晚没来得及洗的卫衣套上，领口自带的风纪扣显然不太对劲。

手机叮咚一声，是盛世集团HR发来的消息：“许小姐，面试地点设在17层，准时到哦。”许晚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突然发现手指在抖。“不是吧……”她掀开被子坐起，脑袋里嗡嗡响，生怕是系统抽风。摸了摸口袋，钱包还在，身份证厚厚一叠也还在。她抓了抓刚睡醒有些炸毛的头发，“行吧行吧，谁让明天能多赚点呢？”

出门的时候，外面正下毛毛雨，许晚缩着脖子快步跑进地铁口。广告策划这行当，最怕的就是甲方爸爸一言堂。她上一份工作，老板直接要求用全红配色做母婴产品的推广，她琢磨半天才发现，那是给婴儿车喷漆的甲方。这一行啊，多少有点疯。

面试在17层，电梯里面人不多，许晚站在角落刷着小红书，突然听见旁边的女士小声嘀咕：“盛世的人真是严格，连指甲缝都要求……”许晚脚趾抠地，赶紧收回手机，生怕被认出来。她家老板上周才教育她：“许晚啊，做策划的，连呼吸都要算计成本，你倒好，做个PPT都要花五毛钱的流量。”

结果，许晚面试的时候确实紧张。面试官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的中年人，说话慢悠悠的，一上来就问：“你觉得盛总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许晚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，只想起公司内部流传的段子——盛墨霆，盛世首席，三年没接过女同事的私人电话，据说连自家助理都不行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：“我觉得盛总……工作能力很强吧？”中年面试官笑了笑：“许小姐，我们这儿不是流水线，需要的是有想法的人。你呢，对盛总了解多少？”许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话题她可不敢碰。

“呃……没什么，只是觉得盛总的签名挺好看的。”许晚摸了摸鼻子，其实她上次不小心在盛世茶水间看到过盛墨霆用钢笔签文件的画面，那笔触……啧啧，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