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整，楼下的外卖小哥准时开始催单，叮铃铃响得许晚脑仁疼。她猛地摘下假睫毛，在脸上胡乱拍了两下，免得妆花了。“催什么催，我自己会动弹。”许晚嘟囔着，从抽屉里翻出昨晚没来得及洗的卫衣套上，领口自带的风纪扣显然不太对劲。

许晚顶着个四眼假睫毛，顶着个明显歪了的发髻，慢吞吞地爬下床。昨晚差点忘了洗衣服，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穿这件领口有点挑人的卫衣。她刚穿好，闺蜜的消息就刷来了：“晚晚，你跟那个冰山到底什么进展了？该不会真被他虐得怀疑人生了吧？”

许晚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“勿扰，正在跟野兽搏斗”。她走到客厅，果不其然，玄关处站着一个黑影，盛墨霆正低头看她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怎么这么慢？”盛墨霆的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心口，“餐厅快打烊了。”

许晚心里骂了一句，面上却不敢露出来，只能硬着头皮上前：“要走了啊？我……”

“我开车送你。”盛墨霆直接打断她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
许晚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反驳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叫车。”

“我叫。”盛墨霆根本不吃她那套，直接拿起沙发上的车钥匙。

许晚彻底无语了，这男人是铁了心要黏着她了吧？她磨磨唧唧地跟在盛墨霆身后，一路沉默地去了停车场。许晚坐在副驾驶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今天盛墨霆似乎有点反常，没有像往常一样板着脸，手指还时不时敲击着方向盘。

“你今天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？”许晚试探着问。

盛墨霆闻言，握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平静：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“你不像平时那么……冷。”许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话说出来了。

盛墨霆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，转瞬间又恢复了那副万年冰山脸：“许晚，说话直白一点。”

许晚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小声嘀咕：“我就是觉得你今天没瞪我。”

“我平时会瞪你？”盛墨霆挑眉。

“会……”许晚算了一下，好像还真被他抓到过几次。

“哦。”盛墨霆淡淡应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许晚偷偷看了他一眼，发现他似乎在走神，目光落在车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