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木吆喝着，声音在春末的阳光里显得有些单薄。他学着老板娘的样子，拿起一张宣传单，指着一盆月季道：“姐妹们，看看这月季，刚换土的，保准活！五块钱一盆，买一送一！”他手底下不停，一把挑起另一盆月季，叶子油亮亮的，像是刚擦过油。

几个路人翻了翻眼睛，有感兴趣的驻足，也有直接走开的。阿木也不气，自顾自地介绍着，手指戳在宣传单上，念着上面的字：“‘花语心愿’，这盆是红玫瑰，代表热情的爱……”

林晓提着小布袋站在不远处，看着阿木忙碌。袋子里的月季开得正好，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，像是藏着什么心事。她想起刚才进店时，老板娘说阿木是常客，总爱来帮点忙，后来才知道，他是想学点东西，将来能养活自己。

“你要不要试试？”林晓走了过去，把宣传单接过来，顺手指了指旁边一盆淡蓝色的月季，“这个好养，你送人不错。”

阿木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她。林晓穿着米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挽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映着天光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赚钱。”阿木挠了挠头。

“赚钱？”林晓笑了，声音柔和，“你吆喝半天，一个游客都没拦住。不如我帮你？”

阿木扁了扁嘴，接过宣传单递还给她：“我……我能行。”

林晓没接，自顾自地吆喝起来：“这款月季好养活，适合新手，送朋友女朋友都挺合适……”

阿木听着她的声音，想起老板娘以前常夸她，说她是学校里最温柔的老师。他看着林晓，她正微笑着和路人说话，偶尔伸手帮人整理一下月季的叶子，动作轻柔。

“试试吧。”林晓又递给他一盆月季，“这盆是紫色的，独一无二。”

阿木接过，手心里的泥土蹭了他一手。他皱了皱眉，但还是忍不住看向林晓，发现她也正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笑意。

“多少钱？”阿木问。

“不卖。”林晓摇头，“送你的。”

阿木愣在原地，手里的月季差点掉地上。他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好像在花店门口站了很久，而林晓一直没走。

“谢谢你。”阿木声音有些干涩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月季的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