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趴在桌子上，眼皮子打架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死灰的脸，跟刚从烤炉里捞出来的烧饼似的。桌上还摊着文件，印着密密麻麻的表格，他连瞅都没瞅一眼。旁边几个哥们儿呼噜声震天，估计也是累得不行。

“我说磊子，今儿个咱就别喝了啊，明天还得早起。” 大老王扒拉了扒拉赵磊的胳膊，一脸作死表情。

赵磊迷迷糊糊地抬眼，瞅见王胖子油光锃亮的脑门，咧嘴笑了：“怎么？王大财神缺钱花了？需要兄弟我支援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 王胖子啐了一口，“我是说咱们难得聚一次，别把自己喝死了。再说，你那点工资，够不够还花呗？”

“花呗？谁跟那玩意儿较劲啊！” 赵磊一拍桌子，雄赳赳气昂昂，“人生得意须尽欢，莫使金樽空对月！兄弟们，上酒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就手忙脚乱地结账。钱包瘪瘪的，付完钱只够再点两瓶啤酒。他头也不抬，自顾自地跟服务员要了两瓶冰镇啤酒，顺手还点了一份烤串。

“我就说嘛，磊子你手笔忒小了！” 王胖子撇撇嘴，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，“来来来，这顿我请了！今儿个谁也别跟我抢！”

赵磊眼睛一亮，差点没把啤酒喷出来：“真的假的？你这抠门儿形象几百年了，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 王胖子嘿嘿一笑，“我最近手气好，中了点小钱。不过嘛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酒得你请，但事儿你得办！”

赵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王胖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他左右看了看，剩下那几个哥们儿正忙着划拳呢，谁也没注意他们。

“什么事儿？说！”

“就一件事儿，” 王胖子呷了一口酒，“跟老李打赌，他跟你说他老家院里的那只好肥的火鸡，今儿个能下三个蛋。咱就赌这火鸡是不是公的！”

赵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感觉满脑子问号。“你小子跟老李啥仇家啊？跟火鸡赌公的？”

“我跟你讲啊，这老李就是个杠精，” 王胖子咂咂嘴，“他说他那只火鸡是母的，能下三个蛋。我说不可能，火鸡又不是鸡，那玩意儿公的才产蛋。我们俩吵翻天了。他说下三个蛋他就承认火鸡是公的，还请我吃一周烧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