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回国第一件事，就是回母校。不是参观那种，是直接拎着行李箱，敲开了设计学院的门。

她这人，就是这么直接。觉得麻烦的事，能省则省。听说学校在办毕业设计展，她第一反应是——能蹭吃蹭喝是金子，不能蹭吃蹭喝是沙子。

结果，她在展馆门口，就遇上了个麻烦。

“同学，请问你是苏晚吗？这里是毕业设计优秀作品展，你有作品入选了。”

穿得挺正式的男生，拿着个板子，一本正经地拦着她。苏晚瞥了一眼板子上自己的名字，又扫了一眼旁边那个……嗯，挺有名的logo，心里就有了数。

这届学生的水平，也就配给商业联展挂个边。大学老师眼瞎，她倒是不奇怪。

“是我。”苏晚应了一声，没打算废话。

男生却一脸热情：“你好厉害啊！你的海报设计简直是神来之笔！我们策展组都觉得应该给你个最佳这个奖，不过最后没办法……”

苏晚抬手打断他：“这个奖我不稀罕。海报是我顺手画的，不值钱。”

男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得了吧你，这都入选了，说明实力摆在那儿呢。”

“实力摆在那儿？”苏晚挑眉，“能入选说明我够格交差，说明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跟实力没关系。我自己知道，这东西垃圾。”

她说话直，能把人噎得说不出话。男生被噎得脸有点红，但还是坚持：“至少……至少说明你有天赋啊！”

“天赋？”苏晚嗤笑一声，“我缺天赋？我缺的是时间，缺的是耐心。设计师不是靠天赋吃饭的，是靠脑子。”她说着，随意指了指旁边一个学生的鎏金边框摄影作品，“人家拍的东西，比我这些‘神来之笔’值钱多了。”

男生没再说话，只能陪着笑。苏晚也不打算理他，抬脚就想走。

“哎等等！”男生突然叫住她，“你的作品编号是多少？我帮你留意一下，到时候领奖的时候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苏晚直接拒绝，“我的事，我自己会办。”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她感觉自己跟这届学生有点格格不入。不是看不起，是……根本不是一个频道。她脑子里想的是怎么样做出更长久的作品，这些人，脑子里估计还在想“我的海报被选中了，好牛啊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