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京城的夜还没完全睡死。路灯的光晕斜斜地劈下来，照着街角张小厨那摊冒着热气的熟食。烤串滋啦作响，豆腐脑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混合着各种香气，在冷清的街道上织成一张暖网。

张小厨正低头算账，手上的算盘叮当作响。他今年三十出头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神有点懒，但手艺杠杠的。这摊子是他去年接手，起早贪黑，就图个糊口。钱挣得不多，但日子挺踏实。他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忽然眼角一跳。

旁边垃圾桶边上，卧着个小家伙。浑身脏兮兮，毛都有些打结了，正小心翼翼地舔爪子。借着灯光，张小厨看清，那是一只捡来的流浪猫，毛色是那种常见的橘白相间，看样子才几个月大，饿得直瘪肚子。

“啧，小可怜。”张小厨心里嘀咕一句，蹲下身，指尖试探着碰了碰猫的后颈。猫受惊地一缩，但没跑，反而警惕地看了他两眼，又没躲。

“算了算了，看你可怜，给你吃点东西。”张小厨从保温桶里摸出个刚出锅的烤鸡腿，掰了一小块，别在猫嘴边。小猫犹豫了一下，伸出沾着脏沫的爪子，试探性咬了一口，然后埋头大嚼起来。

张小厨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嘴角咧了咧。这小东西，是跟了他两天了。第一天就在这垃圾桶边上看到它，吓了一跳，没想到第二天还在这儿。饿得够呛，但胆子不小。

“滚远点啊，别到时候饿死赖我。“张小厨起身收拾摊子，顺手把剩下的半块鸡腿掰了块扔给猫。猫叼着食物，匆忙跑到他脚边啃起来。

正收拾着，隔壁水果摊的大爷推着小推车过来。“小张，还没走啊？”

“嗯，刚收拾完就收摊。”张小厨递了个烤红薯给大爷，“天冷，给老哥暖暖手。”

“哎，你小子手艺是真不错，这烤串比我强多了。”大爷啃着红薯，满脸赞许。

“也就那样吧，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张小厨头也没抬地擦着手。

两人正聊着天，一个骑着破电动的姑娘突然刹车，车头差点撞到张小厨的摊子。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

张小厨回头，看清是隔壁市井大厨李师傅的徒弟小林。小林今天过来帮忙，穿得挺讲究，骑个二手电动车，一看就是刚毕业没两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