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多，雨刚停，地上的水洼映着路灯，亮晃晃的。张小厨围着油腻腻的围裙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今天生意不错，几个固定老客都来了，煎饼果子刚出锅，黄油香气混着麻酱味儿，钻进他鼻子里。

收摊的时候，他想起白天的猫。那只小野猫挺通灵性，白天趁他忙，偷吃了他刚出锅的刚出锅的香肠，气得他直跺脚。天黑后来找他，如今睡在他油乎乎的油桶里，还打了个呼噜。张小厨心里老不是滋味，趁没人看见，偷偷摸摸给它添了点剩饭。

第二天，天不亮，张小厨就开始忙活。摊子刚支起来，隔壁老王带着个小伙子晃悠过来。“小厨，听说你摊子不错，教教我徒弟？”老王一开口就自来熟。

“老王，你咋来了？”张小厨抹了把手，“这小子……”

那小伙子跟着老王身后，杵着个照相机，穿得板正，不像个干饭的料。老王拍着胸脯：“小厨，你这手艺，以后得靠你小子给我徒弟指点了。他啊，叫赵大鹏，是我从老家带出来的，对，就是那个摄影大赛拿奖那个小子！”

张小厨皱眉：“摄影大赛？他来干啥？”

“来学艺啊！地摊儿文化，烟火气，这才是生活！”老王眼睛放光，“大鹏，还不赶紧跟小厨师傅磕头！”他一推，小伙子赵大鹏面皮一红，要不来个九十度大鞠躬，“师傅，徒儿赵大鹏，给您磕头了！”

张小厨赶紧扶：“哎呀哎呀，快起来！磕头可不敢当，以后一起干活就行！”他心里直嘀咕，这小伙子看着挺文绉绉的，干吃力活儿吗？

那天，赵大鹏还真没闲着。一会儿帮张小厨递油条，一会儿又蹲那儿研究煎饼的火候。晚上收摊，张小厨收拾东西，发现赵大鹏还跟着。“师傅，我……我能留下住吗？我住酒店太贵了。”

张小厨一愣：“住这儿？咱这破棚子……”

“不是住你这儿，是学艺！您教我，我不住白不住！”赵大鹏急了。

张小厨叹气：“行吧，要不住一晚，明天走人。”

第二天早上，张小厨一睁眼，小油桶旁边多了个行李包。他刚起身，就听见隔壁传来“咔嚓咔嚓”的相机声。转头一看，赵大鹏正蹲在那儿给油条拍照呢。

张小厨翻了个白眼，拿起刚煎好的煎饼果子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想学地摊儿，先学会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