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……”张小厨把叼着没点燃的烟卷子从嘴里抽出来，对着空荡荡的摊位骂了一句。凌晨四点多，京城的冷风能把骨头缝里都灌进冷空气，他这破摊子今儿是真没生意。老王头进里屋编席子呢，老太太也睡了，就他一个人在寒风里跟这冷锅冷灶较劲。

正烦着呢，后巷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张小厨皱了皱眉，这会儿该睡得都睡了，哪来的动静。他拐进后巷，借着昏暗的路灯往里瞅，就见个黑影蹿老高，叼着个啥往旁边一个破纸箱里塞。那东西没点着，却噼啪响了几下，冒点黑烟就灭了。

“贼！”张小厨气得肝疼，提脚就追。这后巷就一条窄道，黑影跑两步就拐进死胡同，没影了。张小厨气喘吁吁地折回来，看着自家的纸箱，心沉了下去。不是他的东西，摊上那几瓶刚做的卤汁，是他今天的心血，少一瓶就少一瓶，少一袋就少一袋，这帮贼真是他娘的没天理！

他蹲下身开始扒拉，借着零星路灯的光，果然少了一瓶。那瓶卤汁刚做好，油光锃亮的，还冒着点热气儿。贼是往旁边不远那个收旧货的窝点去了，张小厨心都凉了半截。今儿是真没生意，好不容易熬到凌晨，就为了趁热卖几瓶，结果……

“得找回来！”张小厨咬了咬牙，抄起个板凳，跌跌撞撞就往收旧货那边冲。离着老远就听见里面有动静，他壮着胆子喊：“喂！里面谁啊？别偷东西了！”

那头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谁稀罕你那点破玩意儿啊？赶紧滚蛋，看见没，这后巷不欢迎你这种欺行霸市的地摊主！”

张小厨气得脸通红，举着板凳就往里闯。刚进巷子，就被人从背后捂住嘴，一股刺鼻的麻药味钻进鼻子里。“妈的……”

接下来一宿，张小厨就没法活了。被堵在旧货点里，手脚被绑着，嘴里塞着破布，就那么被几个贼折磨。他们抢了卤汁，还把他值钱点的家伙事儿都给砸了。最后那贼头说：“小子，看你挺横，下次少管闲事！”话音未落，他就被塞进一个破麻袋，摔得七荤八素，等他醒来天都大亮了。

他摸着下巴，好家伙，胡子拉碴，浑身是伤。摊子被砸得稀烂，卤汁没了，板凳腿断了，那刚渗出来的热乎劲儿……他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