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是这断魂山上的妖婆。”阿狗把旱烟袋又从兜里掏出来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浓烟把他那张年轻的脸熏得跟煤炭似的。他眯着眼瞅着远处那道摇摇晃晃的黑影，唾了一口唾沫在地上，“这破地方是非多，三天两头就能碰上上次的当铺那帮子杂碎，现在又冒出个什么‘玄音仙子’，听着就是来坑人的。”

远处那骑马的道姑，穿得是玄色薄纱，袍子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，倒是真有点仙气飘飘的架势。可阿狗瞅得仔细，那道士手里还拄着个竹杖，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，估摸着是条腿不好使。这 配什么仙子？搁阿狗手里，那就是个腿瘸的道姑，听着就不够硬气。

“他娘的，来就来了呗，还能飞了不成？”阿狗把烟屁股在鞋底又碾了两圈，兜里那烟屁股烫得他脚趾头直痒痒。这玩意儿抽着提神，扔了可惜，揣兜里吧又老硌得慌。得，这次带三根，一根抽完再捡，省得老翻出来折腾。

那道姑离着十几步远了，突然勒住马缰，自个儿在马上盘膝坐下，长长吁了口气，那声音不大，却跟针似的扎进阿狗耳朵里。“唉……这断魂山真是该死，连个歇脚的干净地儿都没有。”那声音尖细，带着点抱怨，又有点……嗯，阿狗听不太出来的别的意思。

阿狗把耳朵支棱起来听，那道姑声音里话里有话啊！“该死？怎么着，咱们这断魂山是专门给你这腿残的准备的？”阿狗心里嘀咕，嘴上没说。他要是上去呛 sớm两句，估摸着又得像上次一样，被人家用鸡毛掸子抽废话。上次那几下，能抽得他怀疑人生，怀疑自己怎么就瞎了眼，认了个这么个又装又瘸的妖婆。

那道姑自顾自嘀咕半天，也不知道嘀咕个啥。等她站起来，拍了拍缰绳，马又哒哒哒朝阿狗这边来了。“喂！前面的，瞎子？”那道姑声音扬了扬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“看你鬼鬼祟祟躲在那儿抽烟呢，像什么样子。”

阿狗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嚯，来了！还知道他在这儿呢？这妖婆本事不小啊，难道是上次在当铺……阿狗脑门“嗡”地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我我我不是瞎子！我看得贼清楚！是你小子鬼鬼祟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