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了三遍，我才彻底从被窝里拽出来，脑袋跟被掏空了的柿子一样，糊糊涂涂的。外面天都亮透了，闹钟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回荡，吵得我脑仁生疼。我按掉闹钟，顺着墙滑到地上，这才发现身上盖着的不是被子，而是昨天洗完晾在床上的衣服。一股洗衣粉和汗味混合的怪味扑面而来，熏得我直皱眉。

“操，昨晚又忘了关灯。”我嘟囔着，光着脚丫踩在地上，凉飕飕的。屋子里乱得像狗窝，外卖盒子和烟屁股堆在桌子上，烟灰缸早就满了，只不过被我随手扣了过来。昨天晚上喝多了，也不知道怎么回的家，可能是直接倒在沙发上就睡了，酒味还弥漫在空气里。天花板上的灯泡忽明忽暗的，像随时会挂掉一样，这老房子啥玩意儿都跟不上趟。

得赶紧洗漱上班。我冲进卫生间，打开淋浴，热水冲在身上才觉得清醒了一丢丢。镜子里的人眼睛下面乌青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胡子拉碴，整张脸跟被狗啃过似的。我挤牙膏的时候手都在抖，早上胃里空得厉害，洗完脸赶紧灌了一大杯凉水，感觉才没那么难受。我可不想迟到，要是再被老王扣奖金，这月工资连房租都悬了。

换衣服的时候，我翻箱倒柜才找到那件干净的T恤，袖口还沾着点油渍，估计是前天做饭蹭上的。衬衫不是西装，工作服不是工作服，我这工作挺尴尬的，销售岗偏文职，天天对着电脑打电话，偶尔还得跟客户见面。穿着这身要啥没啥的打扮，去跟别的高端销售比，连个边都摸不到。不过抱怨也没用，先走到手再说。

出门前，我洗了把脸，对着镜子深呼吸。得给自己打打气，不然一天又该浑浑噩噩过去了。楼道里还黑着，早起的人真少，只有隔壁的哥们儿开门时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我趿拉着拖鞋下楼，小区门口早餐摊的老板已经开始支摊子了，豆浆冒着热气，油条在锅里滋滋作响。要了一碗豆浆一根油条，老板手脚麻利地递过来，说：“小李，又起晚了？别迟到啊。”

“知道知道，您哪天没见过我迟到啊？”我 old，咽下嘴里的油条，赶紧嚼着掏出手机看时间。七点四十，得赶紧了，公司八点半点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