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眯着眼，手在被子底下胡乱摸索。这窝被垫得软乎乎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骚味儿，死沉死沉的，硌得他手指头生疼。他皱着眉头往外拽，最后掏出来个活物。

啧，手里这玩意儿温度挺高，还喘着小气儿。林凡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，借着手机屏幕的光，借着瞎猫碰上死耗子似的运气，瞅清了窝里这货。

一条巴掌大的土狗，毛色灰扑扑的，看着就营养不良，脸毛乱糟糟的，像刚从泥地里打滚出来似的。狗眼闭着，哼哼唧唧的，鼻头一抽一抽的。林凡松了口气，好歹是个活的。他低头闻了闻，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土腥味儿，还夹杂着点奶香味儿，挺神奇。

“行啊你小子，还知道回来，”林凡嘀咕了一句，把这小东西往怀里一揣。说实话，这狗看着挺丑，可就在刚才，他摸着摸着突然抽搐了一下，然后睁开了眼睛。那眼神，绿油油的，死死盯着他，爪子里还抓着……呃，一只死老鼠？

林凡吓得差点把狗扔出去。他牙齿打颤，哆哆嗦嗦地把狗抱得更紧了。不行，这狗不能留！明天还得上班呢，领导看见我这窝鼠，绝对开我。林凡心里嘀咕，一边往门口挪，一边准备把这小东西扔出去。

他把门闩拉开，手刚伸出去，那小东西突然动了。它从林凡怀里挣脱，一溜烟跑出去，猛地抬头，对着林凡“汪汪”两声。

林凡一愣，这狗还会叫？他还以为这小东西就是个傻逼土狗呢。那狗歪着头，绿油油的眼睛又看过来，爪子往地上一刨，刨得泥土飞溅，接着又对着门口“呜呜”两声，像是在叫门。

林凡心里一惊，这狗……想出去？可现在这情况，他怎么能把这狗放出去呢？万一外面有丧尸呢？他皱着眉头，心里把那帮室友问候了一百遍。

他转身，把门关上，又把门闩插上，这才松了口气。可还没等他喘口气，那狗又从外面挠门了。林凡烦躁地吼了一声：“滚！滚回窝里去！”

那狗停了下来，呜呜了两声，然后又扑上来，往他手里蹭。林凡烦得要死，伸手就把狗往地上一扔。那狗被打疼了，呜呜叫着在地上打滚，然后又跑过来，往他腿边蹭。

林凡看着这狗，心里一阵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