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看着地上一地金黄的炸鸡，脸都绿了。这不赖天，不赖地，全赖他手上这身风骚的步伐。本来挺稳当的，非得走得二郎神下凡似的，结果一个趔趄，炸鸡盒子不稳，塑料袋裂口更大，鸡肉滚得到处都是。这可不比在家吃，家里糊了汤汤水水的，这地上……啧，得看谁的肚子还没饿死。

老王一屁股蹲地上，就差没把兜里的烟灰缸掏出来拍地上了。他今天心情本来就好得很，就为昨天在菜市场多砍了一毛钱菜钱，心里舒坦。结果这事儿一出来，舒坦劲儿全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无名火。这火不是对着天的，不是对着地，是对着他自己，就他这手艺，这身段，怎么跟个仓鼠似的啃鸡？！

“我靠！”老王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蹲下去手忙脚乱地捡。这鸡块滚得比他个子还高，最后他干脆放弃了，开始把那些四分五裂的鸡块往自己怀里揣。揣了几下，二斤半的炸鸡，他怀里塞得跟个小型垃圾堆似的。塑料袋里的油汤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淌，老王也顾不上了，就这么揣着，心里盘算着回家得赶紧洗洗。

洗是得洗，但比洗还急的是……他饿了。

饿得前胸贴后背，饿得他肚子都叫唤开了，那种穿透力，连街对面的早餐铺子老板都能听见。老王咬着牙，想着回家煮碗挂面压压惊，结果目光扫过附近的巷子，突然顿住了。

巷口那儿，黑漆漆一团，正飘着一股……肉香？不是炸鸡味，这香味更醇厚一些，带着点烟火气，还有一丝说不出的鲜。这味儿勾人的很，勾得老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他愣了好几秒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

“这什么味儿？”他嘀咕了一句，掏出打火机，借着巷口昏暗的灯光，朝那股香味来的方向走过去。

巷子窄，墙根底下积水还不少，踩上去“噗嗤”一声响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地方他平时可从没来过。香味越来越浓，终于，他看见墙根底下蹲着个东西。

那东西……圆滚滚的，像个……巨大的抱枕？灰扑扑的颜色，看不出什么模样。老王蹲下去，拨开点脏水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看清了那东西的轮廓。它正吞吐着白气，肚皮上还鼓鼓囊囊的，像揣了个啥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