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亦言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三秒，手指在屏幕上僵着，连划开消息的力气都提不起来。

那是公司发来的解约通知。

措辞客气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，只是冷冰冰地陈述着事实：鉴于苏亦言在过去半年内，连续三次 ware 演唱会彩排，以及两次重要剧场的表演出现重大失误，公司经过慎重评估，决定终止与您的合约。

很简单，直接，甚至可以说冷酷。

像一把钝刀，一刀一刀割在苏亦言心上最脆弱的地方。

彩排失误？表演失误？

苏亦言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她想起上个月，为了赶一个新剧的节奏，连续三周每天只睡四小时。彩排的时候，她累得眼皮打架，好不容易撑着拍了几条，谁知道设备突然出问题，声音断断续续的。她说了句“等下再来”，结果没剧本，整个人直接懵了，后面的话自然就乱了套。

导演皱着眉，语气严厉：“苏亦言，你是不是状态不好？这点简单的戏都演不好！”

她当时没说话，只是低头，把剧本上的词又看了一遍。

后来呢？后来她以为休息一晚就好了，结果第二天开机，导演又说她表情僵硬，跟角色不符。她才努力回忆着剧本，结果因为太累，把台词说反了。

还有那次剧场表演，中途道具掉，她脑子一片空白，后面直接乱了。

所以这就是解约的理由？连一句“多加休整”或者“给你时间准备”都没有？

苏亦言猛地合上手机，感觉呼吸都停滞了。

她不是没想过自己演技可能真的下滑了，但也没想到会是这样。她甚至想，或许是自己太累了，需要调整一下。可现在看来，公司根本不愿意给她调整的机会。

手机放在桌面上，屏幕还亮着，白底黑字“合约终止”像四只脚的苍蝇，嗡嗡嗡地绕着她的头。

苏亦言闭上眼，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。

自己第一次拿到影后奖时的激动，记者采访她“如何保持巅峰状态”，她自信地回答“不断练习，不断挑战”。那时的她，以为自己真的能做到。

还有在公司庆功宴上，有前辈拍着她的肩膀说“亦言，你是最棒的”，她当时感动得眼眶都红了。

现在……前辈们的赞美和祝福，全成了讽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