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李雪觉得自己像被硬塞进了一个滚烫的洗衣机，疯狂地甩来甩去，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她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，视线模糊。

这是哪儿？

逼仄的茅草屋，糊着泥巴的墙壁上有几处黑乎乎的污渍，散发着一股霉味和……旱厕的清新气息？窗户上没安玻璃，只贴着几张糊了纸的旧报纸，内容还是几十年前的新闻。

她挣扎着坐起身，头痛得像要裂开，脑海里一片混乱，只有零碎的片段在闪回——洪水、教室、课本……然后就是这该死的眩晕感。

等等，洪水？

李雪一个激灵，猛地坐直了身体，环顾四周。

草席，土炕，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陶罐，灶台上放着一口黑漆漆的铁锅，旁边还有几把看不出原来形状的破碗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，像是灰尘、潮湿和某种……动物粪便的混合体。

“妈呀……”李雪捂住嘴，喉咙发干，忍不住咽了口口水，“这什么味儿……活久见啊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：“醒了？”

李雪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面黄肌瘦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大约三十出头，头发乱糟糟地揉在一起，脸上带着慢性病患者的苍白，眼睛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浑浊，像是常年累月被人忽视的样子。

“你……”李雪试探着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“你是谁？这里是哪？”

男人动了动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，搓着手，声音更闷了：“我……我是你……你男人。”

男人？李雪愣住了，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又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嘶——我靠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“不是吧？我穿越了？还穿成了……农……农家婆？”

男人眼神黯淡，点了点头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：“嗯，是婆……婆。”

李雪感觉自己的脑仁儿都要裂开了。农家婆？那不就是……寡妇？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毕业生，学的是金融经济，搞的是数据分析，什么时候成寡妇跟这土得掉渣的男人过日子了？

“不是吧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感觉这剧本比她写的毕业论文还难写，“我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