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李雪吸了口凉气，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。这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，又酸又麻，浑身难受得要命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手一摸，身上盖着的是一床散发着草药味的粗布被，硌得人骨头生疼。

“娘子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吓了李雪一跳。

李雪猛地抬头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，勉强看清了坐在旁边矮木凳上的人。男的一身粗布麻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疤痕，看着像是被烫过。他嘴巴张了张，想说什么，却因为虚弱发不出太大声音。眼睛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懵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李雪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！她真的穿到了这个逼仄、又脏又臭的地方。

“咳咳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有气无力，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
那男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问这个。他挠了挠头，声音更低了些：“我……我是你夫君，阿牛。你……你不记得了？”

夫君？李雪差点没把刚漱口的唾沫星子喷出来。她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是村里有名的老实巴交、还是个傻气的赖阿牛？听说他娶了个媳妇，几天前刚抬进这个破茅草屋，昨天就生了一场大病。

那男人看着她惊愕的样子，眼神黯淡了下去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汐了汐，没说出来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
李雪有点懵，这傻夫君……演技不错啊。她强撑着坐起来，环顾了一下四周。就是她之前感觉霉味和旱厕味混合的地方。墙角放着一个破旧的木头箱子，她走过去扒拉开蒙着的破布，一股浓烈的酸臭味扑面而来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她皱着鼻子问。

“是……是昨天的泔水。”男人有气无力地回答。

李雪看着箱子里发黑的菜叶和剩饭，又看了看旁边墙根底下蠕动着的几只苍蝇，心里一阵反胃。这日子……也太惨了点吧？

“我口渴，”李雪说，“有水吗？”

男人赶紧从旁边的矮桌上拿起一个粗陶碗递给她，碗里是有些浑浊的水，看着就浑。李雪端过来，喝了一口，那水带着淡淡的土腥味，不算太脏，勉强能喝。

喝完水，李雪感觉稍微舒服了点。她看着这屋子，感觉除了那张床和这个木头箱子，就只剩下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条破凳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