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沙打在脸上生疼，赵磊眯着眼，把手里的M4A1枪口又往上抬了抬。炮弹炸起的烟还没散，他跟在三米外的老王屁股后面，像条打了鸡血的土狗，朝着前方那个挨着废弃工厂的十字路口猛冲。

“火力掩护！火力掩护！”老王嗓门嘶哑得跟砂纸磨过锈铁似的，子弹打在远处捂着脑袋乱晃的几个“智械”，溅起一片猩红的血花。

赵磊把听筒压在耳边，声音被风沙撕扯得有点模糊：“收到！火力覆盖！”他抿了抿嘴唇，对准一个钻出掩体的四足机械，扣动了扳机。枪口喷吐的火焰把对方的金属躯壳烧得滋滋作响，车身猛地一晃，最终还是倒在了地面上。不过紧接着，另一个更庞大的六足机械猛地从旁边冲了出来，黑色的金属关节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，周围的地砖都跟着震动。

“撤！”老王突然大喊一声，赵磊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觉得后脖颈一阵冰凉。他猛地回头，就看到一枚红色的追踪导弹虚影贴着脸颊掠过，在老王的身后爆炸，掀起一片火雨。

“操！”赵磊怪叫一声，死死踩下油门。他身下的吉普车引擎发出濒死的嘶吼，载着他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旁边的巷子。

“妈的，这群铁疙瘩越来越难对付了！”赵磊把车头狠狠抵住巷子口的水泥墙，急促地喘着气。后视镜里，老王正被几台机械追着跑，狼狈不堪。

“老王！老王！你怎么样？”赵磊对着电台喊。

“还能动…咳咳…子弹没了…你撤吧小子！”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提醒你…后山…那个废弃的变电站…可能有我们的补给线…他们…他们好像在追击女兵小林了！”

赵磊的心猛地一沉。后山变电站…那不是死路吗？女兵小林刚下任务回来，身上还带着伤…

“老王！你先撤！找地方掩护！”赵磊吼道，引擎的轰鸣几乎要把他的声音盖过，“我在这里掩护你！”

他知道这很傻，但他身后的巷子口已经能看到机械的影子了。子弹还剩下不到三十发，赵磊把弹夹甩进副驾驶座，掏出最后一根烟雾弹，朝巷口扔了过去。

浓重的白烟瞬间弥漫开来，巷子里顿时安静了一下。赵磊握紧了枪，把吉普车往后挪了挪，瞄准巷口那个不断变换轨迹的机械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