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前面什么情况？”赵磊的声音闷在喉咙里，像吞了个没嚼烂的馒头。

“别问！快！跟紧我腿边！”老王根本没回头，人影闪着，直接扑进一片更大的灌木丛里。丛林里的风钻进衣服缝，冰凉得像蛇钻。赵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地方比想象中还密，枪的准星都快被晃花了。他赶紧矮身跟上，沙地刮得腿肚子生疼。

刚钻进一片稍微开阔点的地方，前方的灌木突然炸开！“轰！”一声闷响，泥土和石子稀里哗啦砸下来。赵磊呛了口沙子，赶紧往旁边一滚，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，灼热的风打在脸上。

“妈的！有埋伏！”老王咒骂着，反手就是两枪，子弹撕破空气，打在远处一簇歪脖子树干上，“噗噗”作响。他扭头瞪着赵磊：“还傻站着干啥？扫射！往那边！”赵磊闻言，胡乱用枪扫了几枪，子弹打在远处树干上，激起一片尘土。

“走！”老王不再犹豫，猛地发力向前冲。赵磊紧咬着老王的屁股后面，两条腿快得像要抽筋。风声在耳边呼呼响，脚下的沙地不时崴一下脚踝。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子弹，噗噗地打在沙地上，离他越来越近。

“快点！那边有通道！”老王突然急促地喘息，声音都变了调。赵磊顺着他指的方向向前一看，一片低矮的芦苇荡挡住了去路，苇秆粗得像人的大腿。老王一咬牙，猛地扑进芦苇荡，匍匐着向前摸。

赵磊也跟着钻了进去。芦苇秆磨得脸生疼，眼睛也被刺得睁不开。他感觉周围全是水声，黏糊糊的，恶心。他拼命往前爬，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。突然，一只脚踩空，整个人扑倒在泥水里，冰冷的泥浆糊了一身。他来不及抱怨，捂着脑袋就往后缩。

“什么声音？！”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，带着金属的质感，仿佛来自四面八方。

“扫描到生命信号……人类……两位……不符合清除协议……”那个声音顿了顿，“……请求进一步指令。”

赵磊浑身一僵，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。老王也从旁边冒出来，脸色惨白如纸，拉着他：“快！从后面！”

两人手脚并用地从另一侧爬了出来。刚才那短暂的对峙，只给了他们一秒钟的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