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娘看着那破瓦盆，又低头瞅瞅那蔫了吧唧的两棵白菜，嘴角抽了抽。老光棍是老光棍，可这也太…… bleeding heart了吧？做饭用瓦盆，卖白菜还得嘱咐她别嚼舌根？这哪是娶个媳妇，分明是领个免费保姆还附带打杂的。

“行啊，您老早休息。”她没多言，转身回自己那阴暗的柴房，敢怒不敢言。这日子，怕是没法过了。

刚躺下，窗户纸“啪”一拍，一个黑影跳了进来。顾小娘眯眼一看，是小叔子顾虎子。这小子，平日里游手好闲，能耐也就是会喝酒和打架。今儿怎么还往她房里钻？

“哎哟，小婶子，”顾虎子一进门就嚷嚷，“今儿个赚了钱了没？”

顾小娘皱眉：“赚什么钱？就卖了那两棵白菜。”

“切，”顾虎子撇撇嘴，“就那两棵蔫白菜？我爹瞎了眼！人家王家三婶儿家，今儿个把菜籽都卖到镇上了，能挣多少多少……”

顾小娘心里冷笑，王三家要是这样，还轮得到在这儿嚼舌根？不过她没接话，自顾自爬起来生火。

顾虎子见她没搭理，凑过来坐在炕沿上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婶子，我跟你说个事儿。张大婶儿家儿子，犯事儿了，被关去县里了。”

顾小娘动作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张大婶是她远房亲戚，儿子顾龙生，以前是个老实人，怎么就犯事儿了？

“咋回事？”她问。

“具体不知道，”顾虎子挠挠头，“就听说挺严重的，得不少钱才能捞人。张大婶儿哭得跟什么似的，现在全家都慌了。顾龙生平时就爱赌博，估计是被欠了钱的……”

顾小娘沉默了。赌博？她记得这家，以前挺殷实，怎么就落到这步田地？而且，县里……

“虎子，”她突然开口，“你打听清楚没？顾龙生欠了多少钱？”

“这个……我也不太清楚，”顾虎子摇摇头，“反正张大婶儿说了，急得很，谁有门路赶紧告诉她。”

顾小娘心里盘算起来。她人穷，但脑子活。赌博欠债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，顾龙生要是真被抓去坐牢，张大婶一家就彻底完了。县里……那可就远了，耗不起。

“我有门路。”顾小娘站起身，走到马厩边，拿起一个破麻袋，“我爹以前在县里赶过车的，认识几个管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