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娘揣着那点儿刚赚来的铜板，心里头别扭得紧。老赵家灶房那两棵白菜，蔫得跟要死似的，拿回去怎么补啊？王八蛋老头子，嘴上说着让她随便弄，脸倒是拉得老长，那眼神里的算计，明晃晃地挂着。顾小娘哼了一声，心里骂咧咧的，面上却不动声色溜达到了后厨水井边。

哗啦一下，冰凉的井水泼在手上，顾小娘甩了甩，把那两棵白菜捞出来。得，得想辙。她蹲下身子，手指掐着白菜帮子，在水里搓了搓，然后拿出她那套杀猪砍肉的利手，咔嚓咔嚓，把白菜帮子掰下来，心眼活络地切成细丝。根部那点甜水菜心，舍不得扔，也细细切丝。

灶膛里劈柴烧得正旺，火光映着顾小娘年轻的脸，额角沁了层细汗。她左手持着菜刀，右手舀着半锅热水，在案板上噼里啪啦地切。那速度，那准头，跟耍花枪似的。左手腕一抖，半盆白菜丝哗啦一下倒进锅里，扑腾一声，开水把菜丝烫得直窜泡泡。顾小娘又麻利地切了一小块咸肉，扔进去，盖上锅盖，鼻尖头上立刻飘起一股子肉香。

这可不是白切菜，顾小娘可是加了料的。她在村里练就的这手拿手好戏，就是炒菜。切葱花、姜末、蒜末，少许酱油、盐、糖，最后撒上一把自家腌制的红辣椒丝提味。锅气上来，顾小娘抄起锅铲，手腕一翻，那白菜肉炒得滋啦作响，香气扑鼻。老赵家那两个挑食的儿子，闻着味儿，眼睛都直了。

“妈！妈！又做好吃的了！”大儿子赵铁柱第一个冲进灶房，舌头都伸出来了。 “爹！有肉！”二儿子赵铁蛋也扒着门框喊。

老赵头正坐在堂屋抽他的旱烟，眼皮没抬：“炒就炒，别当猪糟。” 顾小娘把两盘热气腾腾的白菜肉端上桌，那香味儿， Simpsons都馋得流口水。赵铁柱也不挑食了，扒拉了两口饭，咂咂嘴：“嗯，小娘子，你这手艺……”没说完，又被老赵头瞪眼给咽了回去。

顾小娘心里美滋滋的，这手艺，不仅能填饱肚子，还能拿捏人心。那两棵白菜，她硬是变出了四人的饱腹感，剩下的汤，还给她炖了碗鸡蛋面，留着自己晚上垫吧垫吧。

晚上，顾小娘在自己那小屋，盘腿坐在炕上，小口吃着鸡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