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攥着那本《残缺刀谱》，指尖掐着边缘，对着油灯又照了一遍。灯花跳得欢，把纸上的字映得忽明忽暗。

"妈的，这狗屁玩意儿。"他恨恨地咒了一句。

刀谱就那么几页，写得龙飞凤舞，大部分字都认不全。勉强能拼凑出个大概，是门刀法，叫什么"乱风指"还是"瞎猫碰死耗子"，他也不记得。关键那狗老子只画了半套，剩下一半直接就没了，沿边都是烧焦的痕迹。

前几日跟人厮杀，他越打越憋屈。对方人多势众，自己空有一身蛮力，就是没章法。硬碰硬，纯粹是被按在地上摩擦。死里逃生时，想起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这本破书，试试呗。

王狗蛋自认不是个聪明的，可就是不信邪。把狗老子的遗物都扔了，唯独这本刀谱留着。药王谷的老药农说，狗老子当年可是使一对铁桨的好手，后来改刀了。虽然只教了半套，但这半套带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他盘腿坐在床沿，把那把跟随自己多年的劈柴刀放在腿上。这刀粗壮，刀刃薄，白纸坊老刘头亲手打的。砍柴砍得顺，砍人嘛，他也没试过。

"狗老子的'乱风指'？"王狗蛋咬牙，勾起刀锋。

憋了老半天，才绷出一股力道。刀尖点在地上，"嗤"地一声，碎了一小块泥。他咧嘴就干，一套半的狗拳加上半套刀法，硬是绷出来了。

"呃……"王狗蛋咬着牙，额头见汗。这半套刀法诡异得很，讲究的是抢个先机，一招打出，往旁边一撤。第二招再乱，再来个横扫。不出全力，却总让人觉得伤口隐隐作痛。

练了小半晌，王狗蛋感觉脑子有点懵。那刀法记在脑子里，却总感觉缺了点什么。狗老子当初是怎么使的，这半套covery是不是有暗劲？

正琢磨着呢，窗户突然"咚"地一声被人踹开了。

"操！哪来的野种！"

刀光一闪。王狗蛋猛地一惊，下意识横刀一挡。

"锵！"

火星子迸溅。他借着力道往后退，撞翻了一张破桌子。桌下堆着些破烂，"哗啦"一声散了一地。

闯进来三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为首那人身穿件破皮袄，手里攥着把搜刮来的断刀。见王狗蛋挡着去路，眼睛就红了。

"小子，识相点滚，老子们今晚高兴，不想多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