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浩那唾沫星子，在清冷的晨风里飘了半天，最后噗叽一声，砸在地上留下个灰扑扑的圆印。他后面仨小弟，正揣着手，脸上那股憋屈劲儿，比他唾沫星子落地的痕迹还明显。班长梗着脖子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像是要把前面那几个挑事的家伙生吞活剥了。老四搓着手，额头上的青筋噌噌直冒，显然是在盘算着怎么赔这笔款子。老三倒是还算镇定，可眼角余光扫过去，那股子不甘心也在打转。

"老大，这事儿……"老四估计是实在憋不住了，往前挪了两步，声音都发颤了。

霍浩没回头，手指头在栏杆上一顿一顿地戳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"我告诉你们多少次了，少惹事，多看路。你们呢？眼睛长屁股上了还是怎么着？"顿了顿，他似乎才想起身后还有人，猛地回过头，唾沫星子又准备好了一批，"还有，那笔账，明天之前给我凑齐了！少一个子儿，我撕烂你们的皮！"

仨小弟齐齐缩了缩脖子，老四更是直接吸溜了口口水，活像被狼撵了的老鼠。老三扯了扯老四的衣袖，低声骂了句："废物！"

老四给了他一个脑瓢，压低声音回道："你才废物呢！要不是你，我们至于被那个姓马的滚出来扔垃圾吗？"两人又嘀咕了几句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但还是被霍浩听见了。

"都给我闭嘴！"霍浩提高音量，震得几片树叶都簌簌往下掉，"从今天起，谁再惹这种丢人现眼的事，直接滚蛋！听见没有？"

这话一出，仨小弟立马噤声了。老四偷偷朝老三递了个眼色，两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脸上都带着点慌乱和侥幸。老三伸了个懒腰，卖了个惨，"老大，今儿个风大，我的魂都快吹跑了，要不……要不咱们先撤？"他心里盘算着，看样子今儿个这顿揍是躲不过去了，不如早溜为妙。

霍浩斜了他们一眼，没说话，但那眼神比千军万马还厉害。仨小弟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，又不敢吭声。半晌，老四熬不住了，"老大，那笔钱……"

"钱我自己垫上！"霍浩猛地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尖利得像是刹车失灵的自行车，"不过，下个月必须补回来，一分不能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