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越来越沉。十点过五分，她桌上的座机就响了，响了两次。她没接，也不知道该接不该接。老板王八蛋，半夜三更打什么电话？该不会又是什么新任务吧？

电脑鼠标在键盘上戳得极轻，她手指都快抽筋了。这个月报表已经改了三版，客户还是不满意。林晚家离公司远，每天通勤时间超过三个小时，回来就单手摸黑做饭，简直了。她暗恋的那个销售总监周明轩，倒是挺会表现，时不时约她喝咖啡，但每次都想动手动脚。林晚讨厌这种行为，可又忍不住把他当个正经人看。

十点十分，座机又响了。林晚皱着眉，决定不接了。挂也行，反正新项目还没启动，她要是没人打扰，今天也能下班。

她刚把耳机从右耳里拔出来，手机就炸了。销售部经理张玲发来微信：“林晚，王总让你立刻去他办公室一趟！”

王总？就是那个王大炮，开会眼里只有PPT，发言永远不超过三分钟，但权力大得吓人。林晚心头一沉，难道是报表的事？她点开微信，张玲下面补了一行：“刚王总打电话说了，项目有变动，你手头那个客户要先改方案。”

林晚看着手机冷笑一声。这不 Kopf hoch，王大炮连客户电话都没打一个，就扔给她新活儿。她打开聊天记录，回复了个“收到”。张玲秒回：“赶紧的，我这边还有事，你自己先找王总。”

林晚把外套穿到一半，外面下了点小雨，风一吹，凉飕飕地。她锁好工位，拧着包就往电梯口走。十点十五分，她到了王总的办公室楼下，电梯等了半天。她站在门口，按了门铃。

门开了，王总坐在办公椅上，没抬头。林晚走上前，递上平板：“王总，这是初步修改版。”

王总拿起平板扫了一眼，突然抬起头：“那个客户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陈总，浙江那边的企业家。”林晚答。

“浙江？”王总挑眉，“他上次提过要我们配合搞个发布会，怎么没想通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说：“王总，我表达得不够清楚？要不我先问问客户那边？”

王总“嗯”了一声，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椅子：“坐下说。”

林晚坐下，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