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眯着眼，适应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。他现在正坐在一辆马车里，马蹄哒哒地响着，不知要颠到天荒地老。脑子里还在回荡着方才闹腾的考场，自己真是被扔进来了个坑里。

"嘿，你醒了？"一个略显粗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林凡转头，看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正冲他笑，看年纪得有四五十岁了。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腰间别着把佩刀，像是赶考的书生，又像是行走的江湖客。

"啊...是，我醒了。"林凡扯了扯嘴角，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，沙哑得紧。他这才意识到身上这套衣服也奇怪得很——灰扑扑的麻布裤子，外面套着件浆洗过一次都不多的襕衫，腰间还系着条赤练带，活像个跑江湖的马贩子。

"客官，您这是..."那络腮胡眼尖地盯着林凡的官服，眼睛顿时瞪得溜圆。他挠了挠后脑勺，压低声音道："您...您这不是标准的赶考书生行头啊！"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他这身衣服虽是现做的，但外面那层烫金的"林"字，再加上腰间的玉佩，怎么看也不像是穷酸秀才该有的打扮。这不是重点，重点是这年头，连马夫都能看出来别人衣着不凡！

马车在一个官府门前停下。抬眼望去，门口两边站着四个皂隶，个个腰挎横刀，身穿铠甲，一看就是抓拿盗贼的差役。门前还有块匾额，上书"太原府"三个大字，每个字都有巴掌大小，透着一股子威严。

"到了。"络腮胡低声道。林凡这才想起他叫王铁嘴，是个在太原府混饭吃的看马人，就是靠着给赶考举子跑腿混口吃的。

"这是...太原府衙？"林凡揉着下巴，脑子里飞速搜索着关于太原府的信息。史书上记载，大唐武德年间，太原是晋阳郡，后来才改称太原府。自己现在应该是在开元盛世，太原府的势力范围可是不小。

"可不是嘛！"王铁嘴拍着胸脯道："在太原混，谁不知道太原府？不过..."他话锋一转，压低了声音："最近府里不太平，少尹大人新上任，府丞又老病假了，连知府大人都三天两头往衙门里跑。"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信息量太大，他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个大染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