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揉太阳穴，车里的光线晃得他有点晕。他抬眼，瞅见旁边倚着车厢打瞌睡的壮汉，那家伙睡得正香，脸上糊着几根口水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哈喇子。林凡嘴角抽了抽，暗道这人是没心没肺的主儿，他这新身份得受多大罪。

"你这人，睡得跟死猪似的。"林凡伸手戳了戳对方胳膊，"咱这是去哪儿？"

壮汉迷迷糊糊地眼一睁，警惕地扫了林凡一眼，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豆腐："哪儿去？送你回东宫的仵作铺啊！考个举人就这么废物？"

林凡脑袋嗡的一声："我考举人？你他妈才考举人吧你！"他生于二十一世纪，连毛笔都拿不稳的人，让他去考科举，纯属往死里整。他扫了壮汉身后，见几辆马车并排停着，车上坐着稀稀拉拉的读书人，一个个灰头土脸的，有的靠在车边吐，有的蹲着拉屎。

"行了行了，我醒了。"林凡没好气地说，"咱这是去哪儿？"

壮汉打了个哈欠，拍了拍胸脯："往洛阳！今儿个中了得去洛阳复试，再考个礼部试，就能当官啦！"他说着，从怀里掏了个铜铃铛，"走，马蹄快点儿，耽误了时辰，你那几个臭味儿哥哥可饶不了咱！"

林凡这才注意到，这壮汉左右两边各有两个穿着破衣烂衫的汉子，一个个凶神恶煞，手里拎着鞭子，不时照着车帮子比划。

"哥几个，咱这是去哪儿啊？"林凡装作无知，"这马蹄这么颠，不颠烂屁股了？"

壮汉嘿嘿一笑："去洛阳见考官啊！你那脑子，别给咱添乱了！"

林凡心里直叫苦，这不明摆着要扁他吗？他闭上眼，心想自己这新身份怕不是要完蛋。

马车颠簸了两天两夜，林凡的屁股早就生疼了，但只能强忍着。当他终于看到巍峨的洛阳城时，他长舒了一口气，心想总算熬出头了。

到了洛阳城，林凡被安排在一处破庙里住下。庙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儿，地上坑坑洼洼，墙皮剥落得厉害。林凡皱了皱眉，心想这地方怎么看怎么不妙。

"哥几个，这住处也太差了，能换个好点的吗？"林凡弱弱地开口。

壮汉冷哼一声："差？你看看这周围，哪有比这更好的？再差点儿，连这破庙都没了！"

林凡顿时无言以对，他发现这帮人根本不讲道理，但他慑于他们的凶势，只能忍气吞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