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被王婶撞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烟卷差点掉地上，他赶紧手忙脚乱地往回扶，嘴里讷讷地说：“啊？王婶，我……我这不是刚下班，回家取点东西。”

王婶乐呵呵地上下打量他，手里还提溜着那篮子水灵灵的青菜，指指他皱巴巴的衬衫领子，又捏捏他发红的胳膊：“哟，李家小子，今儿个又熬火了？工作那么拼命干嘛，小伙子青春宝贵着呢。”

老李有点不好意思，咧嘴嘿嘿一笑，没说话。他只想赶紧溜走，心里还惦记着事儿呢。王婶见他这样，倒也识趣，自顾自问：“哎，你上次借我的那个便宜茶壶，好用不？我媳妇儿天天念叨着想用用。”

“那个啊……”老李摇摇头，“王婶，那是我妈传下来的，民族老字号的，不值钱。你要喜欢，回头我再给你搬个新的去。”

王婶眼睛一亮，连声夸道：“哎呀，你这孩子！真是好书不藏金，好人不说坏话！那你可得记着，回头给我捎一个。”说完，她又拍了拍老李的肩膀，“行了行了，不耽误你忙活，我得赶紧回家做饭去。你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李已经找了个借口溜了。他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恨不得长出两只胳膊来。他得赶紧回家，看看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又跟牛似的磨蹭到哪儿了。

一进门，就听见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女人压着嗓子骂骂咧咧的。老李蹑手蹑脚地靠近窗户，往里偷瞄了一眼。

好家伙，他媳妇儿正坐在炕桌边，对着一个油光水滑的男人指指点点呢。那男人正弓着背，像只偷鸡摸狗的野狗似的，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往嘴里扒拉饭。

老李看得火大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他媳妇儿刚跟他吹枕边风，说他最近工作压力大，让她多照顾照顾。结果呢？这婆娘倒好，转头就跟人眉来眼去，还让那小子入室盗窃！

“妈的！”老李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转身就去找家伙什。他顺手抄起门后的擀面杖，掂量了两下，觉得够劲，这才一步跨进里屋。

那对狗男女正勾肩搭背说着话呢，冷不丁被人闯入，都吓得一哆嗦。男人手里的饭碗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稀饭糊了一地。

“你……你什么人啊？”男人吓了一跳，条件反射地就想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