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啃完苹果，慢悠悠地直起身，红苹果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，在白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他抬手抹了抹嘴，那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末梢还带着点小狼毫，看得林薇心头一跳。

“怎么样？”他挑眉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“好……好吃。”林薇的声音有点干涩。她赶紧放下咖啡杯，后背差点贴在柜子上，总觉得刚才那画面有点不对劲。外科大佬啃苹果也就算了，怎么还靠墙？这也太……太有画面感了吧？

“不喜欢？”顾衍辰往前走了一步，靠在冰箱门口，目光灼灼地盯着林薇。

林薇心头一颤，赶紧摇头：“不不不，好吃好吃，就是……有点突然。”她小声嘀咕，“这苹果也太诱人了，差点没忍住。”

顾衍辰朗声笑了两声，没接她的话茬，转身进了厨房，叮叮当当声音一阵乱响。林薇靠在柜子上，看着冰箱门发呆。外科大佬变美食家是可行的，但靠墙啃苹果……这就有点超纲了。

她正琢磨着，手机响了。一看是闺蜜苏晓晓，接起来就喊：“喂！我的钛合金狗眼没骗人吧？顾衍辰又装病了？”

“怎么说？”林薇压低声音。

“你从他家回来，我就有感觉了！今天下午他出现在门诊大厅，就那么……直挺挺地坐在那儿，还不让医生靠近！我本来想看看情况，结果他突然就起身高了，一瘸一拐地，天呐，那拐杖都拿不稳，差点摔倒！苏晓晓，他是不是多重人格？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她挂了电话，又长舒一口气。 electron科技大学医学院的门诊大厅她熟，就在教学楼二楼。下午还是她带实习医生轮班。她当时正忙着调解两个抢病人的医学生，就远远瞥见顾衍辰坐在候诊区角落的椅子上，背脊挺得笔直，轮椅侧板也支得笔直，跟个罚站的木头人似的。

后来有个家属反映没叫到号，跑过去推他，他猛地站起来，一瘸一拐地走了。林薇当时还纳闷呢，这老爷子平时沉稳得很，怎么突然犯病了？后来她挂掉苏晓晓电话，正准备去查探一下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她。

“顾衍辰，您没事吧？”一个女声挺关切。

林薇走过去，就看见顾衍辰扶着墙壁，脸色有点苍白，轮椅被他放在了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