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胖汉子仰头又灌了一口麦酒，酒液带着一股刺鼻的酸味直冲天灵盖，他骂骂咧咧："见鬼，这破酒叫人怎么喝？跟喝醋似的！"

阿哲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磨得发亮的眼镜，镜片后面是一双平静得没波动的眼睛。"王老五，有情况具体说说。"他声音不高，却让整个喧闹的大厅安静了几分。王老五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几张摊在桌上的羊皮卷："城卫军出动了七成精锐，跟‘黑鳞’佣兵团干起来了，刀剑库被砸了个稀巴烂， Mayor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，直骂娘呢！"

大厅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哄笑。一个尖嘴巴瘦子嘿嘿笑道："我去，阿哲，这回有好戏看了。听说‘黑鳞’那帮杂碎最近接了个掉脑袋的任务，敢不敢跟城卫军硬碰硬？"

阿哲没理会打趣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上敲了敲："‘黑鳞’？那帮喜欢使阴招的家伙，这次 Mayor 找上门，怕是不太平。记住，城卫军损失什么，佣兵团就得补偿双倍。"

"嘿嘿，就怕人家不认账！"尖嘴瘦子舔了舔嘴唇。

阿哲没再说话，转身走向门外。午后的阳光照得他眯起了眼，他习惯性扶了扶眼镜，才注意到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那是个藏在门框缝隙中的小瓷片，上面画着一双眼睛，瞳孔里映出他模糊的倒影。

"谁他妈的在这里放东西？"阿哲皱眉，伸手想去够瓷片，手刚碰到，那双眼睛突然亮了起来，像是有生命的东西般跟他的目光撞上，一股寒意"嗖"地一下窜满后背。

阿哲猛地缩回手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着。这地方他每天都要来，怎么之前没发现这玩意儿？

"阿哲，你没事吧？"一个洪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阿哲回头，看见王老五正双手叉腰等他，脸上带着担忧。

阿哲摇摇头："没事，走吧。"他不再去看那双神秘的眼睛，快步离开了酒馆。走在狭窄的巷子里，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，冷不丁的从巷口转出个人影，又迅速消失在下一个拐角。

"妈的，谁跟踪老子？"阿哲掏出匕首，低声骂道。

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阿哲猛地转身，却只看到一串梅花状的脚印，很快消失在墙缝里。他握紧匕首，鼻梁上的眼镜泛起冷光。

"暗处的眼睛..."阿哲心里默念，脚步却更快地走向城卫军营地。他知道，麻烦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