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咚咚咚——"磨砂玻璃门被猛地砸了一下，力道之大，差点把门框给崩了。

林晚攥紧手里那沓厚厚的资料，指节发白，死死抵在门板边缘，生怕下一秒这扇该死的玻璃门会应声而碎。

"林晚！你给我出来！"门外是江川低沉又暴躁的咆哮，像是困兽般在狭小的门厅里踱步，每次转身都差点把茶几踹翻。

她咬着唇，憋了半晌，最终还是把门推开了一条缝。"我……有事要谈。"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江川正掐着老式挂钟的指针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"谈？谈什么？什么时候办手续？"他显然没料到她提溜着两个黑色塑料袋就敢堵在门口。

林晚捏了捏袋口，里面是周五刚订的进口牛排和一盒现切海鲜，她深吸一口气："江川，你最近……是不是缺钱？"

男人倏地抬起头，琥珀色的眼瞳里浮起层薄雾，镜片后的眼角跳了跳。"谁缺钱？"

"我朋友说，你们公司裁员……"林晚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，"需要过渡期的话，我这里还有一笔稿费……"

江川突然笑了，那笑比暴风雨前的宁静还瘆人。"林晚，"他往前逼近一步，"你这是自觉自愿，还是被那个姓秦的逼急了？"

她僵住了。

那声"姓秦的"像根钉子，精准地敲在她最痛的地方。她攥紧手里的东西，塑料袋发出"咯吱"的轻响。

"不是！"冷汗顺着背脊往下淌，"我只是……觉得不该见死不救。"

"呵，"江川突然伸手，扯下她头发上的橡皮筋，几缕发丝散落在红木地板上，"当年你也是这么说的。说为了梦想，说为了追求平等……"

"江川！"林晚猛地后仰，撞到门框上，"你什么意思？"

"意思？"他拖长语音，漫不经心地踱到她面前，"意思是你现在看上的男人，当初多不起眼，你连他递过来的烟灰缸都嫌脏。"

他突然伸手捏住她下颌，顶着她后脑勺让她无法动弹。"当着我面，谈钱？谈利益？林晚，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了？"

林晚喘不过气，指甲深深抠进掌心。

"江川，请你自重！"她终于挣脱开，发丝凌乱地披散在肩头，像只受惊的狼崽。

男人扯着领带，喉结上下滚动："自重？